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日志

 
 
关于我

看、思、评、说。说明:所有文章均为本人所写。您可以喜欢,也可以讨厌。如果转载必须注明为“三江浪人作”或“三江腊子鱼作”既可。但绝不可以盗窃,更不可以牟利。

网易考拉推荐

“新兵蛋子”(五)  

2017-06-01 13:55:45|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新兵蛋子”

“新兵蛋子”(四)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长篇草根纪实小说《薪火相传》第二部 卷三 13章)

灯火辉煌的人民大会堂,闪光灯不停地“啪啪”着,毛主席神采奕奕,向他伸出手来,他激动地举起“语录书”使劲地边晃边高喊:“毛主席万岁!”然后像当年孙玉国那样握住了那只又大、又温暖的手,旁边的叶帅笑眯眯地向毛主席介绍:“他就是用步枪打下敌人的直升飞机的战斗英雄哈尔本!”毛主席用湖南话点头赞许道:“不简单、不简单!”简直把他乐傻了......

“抖啥子呦,快起床!”正沉浸在无比幸福之中的哈尔本睁眼一看,毛主席不见了,却见右边的李国全边打背包边调侃:“做啥好梦了?憨痴痴的都笑出了声!”他打个激灵,方才清醒过来:原来刚才是在做梦!便不高兴地咕哝了一句:“你搅了我的好梦!”“该不是梦见了鲜美女和你亲嘴吧?”左边的杨双普一边打着背包、一脸坏笑。“也许是国全打‘十分’的那个呢?!”万有贵也在旁边“插科打诨”。“你们只会想那些!”哈尔本忙坐起一看,两个班的战士都在忙乎着。已经打好背包、过来帮忙的南川打趣道:“愈是美好的梦,醒了才愈失望。”哈尔本愣了一下,暗想道:看来只有在梦中当战斗英雄最容易——那直升飞机可是你用步枪打得下来的!忽然一灵醒,忙问道:“到北京了吗?”他一直盼望着这次能够在北京站呆上一会儿,也好写信时告诉母亲:“我到过北京了”。南川笑道:“北京?马上就到天津了。”原来他们的列车在早晨路过丰台时,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现在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就是终点站了。

自从在汉口码头上岸后,他们两个班就住进了这节闷罐车厢里,除了听着“咣当、咣当”的车轨撞击声、定时吃饭、定点上厕所和在站台上跺跺脚外,他们只有头上这个小窗“注入”一些亮光和愈来愈冷的空气感知着时空的变换,所以呆了多久、走了多远、是白天还是夜晚,一概不知。这与船上时的舒适、惬意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一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凛冽的寒风,随着“好冷”、“好冷”的一片叫声,他们依次爬上了一辆车牌用红字“甲”打头的有蓬遮盖的绿色军用解放牌卡车。“‘甲’是我们军区的军车序号,”杨高山一边解释,一边提醒大家:“这里的春天比南方要晚整整一个月,而且干燥风沙重。从现在起,你们要准备吃苦了!”

“咋只有我们这两个班呢?”心细的南川问道。

“其他新兵都是另外两个师和我们师各个团的,”杨高山答道:“他们在不同的方向,已经分别被接走了。我们师直属部队这次在你们四川只招了两个班。”

“那,吴团长和魏连长呢?”南川问道:“在南阳车站见过魏连长一面,而上岸后再也没有看见吴团长。”

杨高山告诉他们:“魏连长刚才被他们警侦连的三轮摩托接走了。而吴团长早在武汉上岸时就接到部队加急电报乘飞机走了。

消息灵通的明理凑过来告诉哈尔本和南川:华宏等从关河区入伍的新兵是三团的,营房在南郊的小站附近:“我们和日成公社的新兵是八师前直的,而其他两个公社的新兵是七师的,驻唐山。”

在寒风呼啸声中,卡车缓慢地穿过并不宽阔、行人稀少的街道。哈尔本注意到,这里的街区最多的房屋是二至四层的旧楼房,最高的有六层,但比较少,与重庆的房屋差不多。见大家都在贪婪地看着两边的街区,杨高山告诉大家:这里叫“王串场”,位于天津市城区的东北部。“漂亮的楼房大都集中在和平路那一带,如百货大楼、劝业场、烤鸭店和“狗不理”包子铺等都在那边;由于天津的城区许多地方都是当年‘八国联军’入侵后被西方列强作为‘租界’占领修建的,所以小洋楼比较多;但整个城区缺乏统一规划和安排,所以侵略者们你这样修、他那样建,完全不像北京那样横竖笔直,街道都是弯弯拐拐的,最容易迷路,就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居民也往往不知道哪里是正东、正西。”他特别提醒大家:“以后星期天到市区,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来,特别要记住你们乘坐的公共汽车是哪路的。”

很快,汽车驶入了郊区:两边的房屋愈来愈少,笔直的柏油路像分界线一样、将一大片极为空旷的、白茫茫的田野划分开来,其间有大大小小、条条块块的、泛着浅浅白光的小河、沟渠和水池,却显然结着冰。“没到过北方吧,”杨高山扫了大家一眼,指着往后退去的田野笑道:“你们从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南方来,而这里正相反——风刮着、冰冻着、河没开、燕没来呢!”

军人和军车愈来愈多。风声,飘来了高音喇叭播放的歌声《师长有床绿军被》:“师长有床绿军被/人人见了都敬佩/当年背它上战场/如今带它下连队......。”听得有些入迷的哈尔本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于是产生了幻化:他仿佛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饱经风霜的老军人背着打有补丁的背包去连队当“普通一兵”的情景。班长杨高山还在一边指点、一边介绍:“这些土地,都是我们部队的,这条公路叫‘卫国道’,到师部北大门截止;南面也有一条柏油路,叫‘马场道’;我们的北边是二团,他们的南大门与我们的北大门遥相呼应,二团的东面是军坦克团;我们的东面是军炮团,再往前走是靶挡,靶挡南侧不远处就是著名的‘东局子’,那里驻扎着我们师的通信营。前面的铁栏杆墙内,就是师部了。”说话中,卡车进入了北大门,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岗亭和军营内非常整齐的红色营房,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战士堵住车,他向卡车敬了个军礼,与司机说了两句后立即放行。

进门右转,只见路旁是一堆一堆垒起的积雪,新兵连的营房就在师部的北面,是一排平房,门口是师部的足球场。场上,有多出他们三倍的新兵正顶着严寒在训练队列。杨高山告诉大家:“那是邯郸市和永年县的新兵,比我们早几天到,都是一个新兵连的。”眼尖的李国全悄声说道:“那几个女兵胖乎乎的,我看五分都到不了!”哈尔本仔细一看,场内有六个穿着没有帽徽领章的女兵,忙制止道:“可不要乱评价,你们知道秦始皇嬴政他妈赵姬吗?那可是个美女!她就是邯郸的,本来是一个商人吕不韦的小老婆,却把紫小伙人质秦异人弄了个五迷三倒。”“跟我们讲讲吧,”李国全来了兴趣。“就是,我们都爱听,”旁边的万有贵、杨双普也兴致勃勃地起哄:他们这一路上听哈尔本讲了好几个历史故事,特别喜欢。

“马上进营房了,”南川提醒道:“以后再讲也不迟。”

“欢迎你们到家了,”连长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干部站在营房门口迎接他们。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人姓付,是工兵营的副连长,也是新兵连的副连长,据说新兵连一结束就要“转正”,由于魏连长要兼顾警侦连的工作,由他主抓新兵训练。

杨高山指挥着大家进行简单洗漱后立即教叠被子:“从现在起,被子必须叠成四折半,外形要像‘豆腐块’,我先示范。”很快,杨高山就叠好了外形真的像“豆腐块”的被子:叠好的被子梗条看上去一点皱褶都没有:粗细均与、长短合一,轮廓分明、方方正正,恰是四折半!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部队的三大条令的核心就是八个字——令行禁止、整齐划一!而叠‘豆腐块’被子,就是《内务条令》的具体体现。”杨高山又拆开被子,做了一遍分解动作,然后站起身来:“现在大家开始叠吧。”

但是,大家折了好多遍却总是这“条”细、那“条”粗,咋折也不像。李国全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泄气地骂道:“妈呦,这被子咋弄难叠呀!”

“别着急,刚开始都是这样,”杨高山一边指导、一边说道:“掌握诀窍后就会了。说实话,‘四折半’并不算难,还有更难的‘五折’呢!”

“啊?!”李国全、万有贵和杨双普停了下来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就这都叠不好,还有更难的哪!咋活呀。”

“神仙都是人做的,”已经叠好的哈尔本站了起来鼓励道:“我相信经过努力,我们都能做好!”

“你叠过吗?”杨高山走过去一看,连连赞叹:“不错呀,挺像回事嘛,向大家介绍一下你是怎么叠的。”

“刚才学的啊,”哈尔本回答:“就是边看边忆边琢磨边练习。”

“这个‘四边’总结得好,”杨高山叫来大家一边“参观”一边让他作“示范”。看来“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半个小时后,一班的“豆腐块”都像模像样的了。

“做起来还真的没有好难,”李国全面对自己的“成果”感慨地说道。“说得对,‘世上无难事’、只要我们肯学,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哈尔本鼓励地拍拍他的肩:“关键是对自己要有信心!”

翌日吃过晚饭是自由时间。哈尔本谢绝了大家的邀请,写下了在军营的第一篇日记:“今天是学习《内务条令》《纪律条令》和《队列条令》,部队把它们简称《三大条令》,发完小册子后,连长亲自讲课。他深入浅出、边讲边举例,特别讲到:‘二战英雄、英国元帅蒙哥马利曾经到我们军六师的一个步兵连参观过,他即不看我们的训练、也不瞧我们的表演,而是看一些很不起眼的东西——在营房内,他只看战士的被子被单是怎么叠的,毛巾、牙膏、牙刷怎么放的,储藏室里的提包怎么摆,窗子的旮旯有没有灰尘;在室外,当部队队列整齐后,他揭开士兵的帽子看头发的长短,提起裤脚看鞋带系得怎么样。看完后他的评价是:中国军队举世无敌!你们这是知道为什么吗?’他扫视大家一遍,提高声音:‘他看到的是细节上的整齐划一、高度一致!所以,最能体现军队素养的不仅仅是训练效果、而是从细节表现!他看到了我们人民解放军在治军方面的厉害!这就是:细节决定素养,精微体现力量!加上我们有毛主席军事思想武装头脑,就一定会战胜一切敌人;就一定会出数不清的黄继光、邱少云!’听后我感到十分震撼:原来我们军队的战斗作风是从细节抓起的!一个合格的战士也是从点滴培养开始的。于是,下午我们新兵连所有的男兵都将头发理成了‘寸头’、女兵也变成了短发,鞋带全部系成‘一字带’,毛巾、漱口盅的耳朵、牙刷的方向全部朝着一个方向。它给我的启示是:一个合格的革命军人不仅要从难从严从实战的要求出发搞好训练,而且要从每个细节上严格要求自己,才能确保自己在任何艰难困苦中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周末吃过晚饭,好几个自由时间都没有照面的明理约哈尔本和南川:“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当他们穿过大礼堂、篮球场和几排营房来到南面师部大楼的操场时,看见中间搭着一个简易的土台子。明理呶呶嘴、有些神秘地说道:“就是这儿!”“一个土台子有啥稀奇啊?”两人感到不解。“走开走开!”旁边一个荷枪的老兵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撵他们走。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明理放低声音:“这几天江青同志又要来我们师视察,这个台子就是为她讲话时专门垒的!”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现在你们晓得我们的团长、已经被任命为师政治部主任的吴不吉同志为什么急着坐飞机回来了吧!”

“不是去年才题了诗吗?”哈尔本想起船上明理讲的“消息”:“咋又来了?”

“我的理解是,她喜欢咱们这个军吧?”明理故作深沉地说道:“38军在保定,那里离北京也很近,还是著名的‘万岁军’,她却从未去过呢!”

第十天早饭后,以李国全、万有贵和杨双普为代表的新兵向班长杨高山发着牢骚:“现在的伙食咋那么难吃呀?!”李国全“总结”道:“刚来的头几天还不错,天天有肉有白米饭有馒头吃,从第四天起,早上窝窝头、中午晚上小米干饭或高粱米饭,吃的满口钻,吞得吃力、还不经饿,别说训练、就连走路都没力气!”

杨高山告诉他们:新兵连没有“家底”,全靠部队规定的那点生活费和一些老连队接济点肉、米、菜。“头几天吃得好点是为了让你们有个适应期,其实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新兵连生活。等你们分配到老连队就好了——他们的家底殷实,有自己的田地和猪场!”

本来已经说服了大家,没想到中午这顿饭不仅是小米干饭、而且是馊饭!当大家正在抱怨时,只见魏连长和胡副连长陪同着一个胖胖的、矮矮的、鬓角发白的首长走进来了。新兵们都认识他:前两天他们参加了师里召开的《三大条令》学习大会,主讲就是这位首长。他是师里资格最老的副师长,姓张,侦察班长出身,而且是抗战时期的“三八式”老侦察兵。据明理从老乡那里“挖”到的“情报”:我们现在的师长本是国民党军队里一个上过西点军校的中校作战科长,就是在46年上党战役中被张副师长从敌军的一个厕所里俘虏来的。不过,那天他东拉西扯、天南地北,讲了一通当年打仗时部队如何英勇无畏、老百姓如何欢迎,拿出最好的东西给他们吃;入朝第一仗我们师打得如何如何出色,受到了志司的表扬;而现在的“松兵”是如何如何的多,素质是多么多么的差,老百姓非常非常的不满,说是“雷锋叔叔不在了”,等等。然后一看手表:“妈呦,不讲了、不讲了,两个多小时都过去了,以后再说!”在一阵嘻笑声中,至始至终也没有讲出一句《三大条令》的内容。

“这位张副师长真敢讲,”散会后,哈尔本与南川相视一笑:“‘雷锋叔叔不在了’可是咱们那个第三次被打倒的老乡去年说的啊,他竟敢‘据为己用’!”

“我当时还担心他说出志司的司令员的名字呢!这就叫‘无知最无畏’。据我所知,张副师长当副师长都快15年了,家里的许多亲人都牺牲在战争岁月,没有啥文化、也没有污点,资格最老,还是毛主席接见过的战斗英雄。”明理总结道:“在师里,师长政委都得敬他几分,其他人更不在话下,关键是他对谁都没有威胁。何况在部队,永远都是讲资历、讲战功的!”

“怎么样,生活上习惯吗?”张副师长进门后亲切地握了几个战士的手、又观察了一下内务问道:“午饭吃饱了吗?”

“吃饱个球!”李国全用四川话说道:“饭都是馊兮兮的!”万有贵和杨双普一起用四川话跟着咋呼道:“就是,不但吃不饱,还是馊饭!”

张副师长开始没有听懂,听明理用普通话“翻译”后,立即勃然大怒:“妈的,干啥名堂!赶快给老子重弄!”魏连长忙一边陪着笑、一边责成炊事班开伙重煮大米饭。“没办法,只是把前几天没有吃完的剩饭掺和着煮了,他们就说是馊饭。”炊事班长双手一摊:“我们已经是寅吃卯粮了。”“别再狡辩了!”魏连长皱了皱眉,挥了一下手:“我马上让警侦连给你们送100斤大米、200斤大白菜来!”然后掏出笔、要来纸,写了几行字递给新兵连给养员:“你马上去找警侦连的司务长,把这个给他。”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新兵连已经完成了《队列条令》的所有训练任务:教员竟然是魏连长将侦察排中参加过去年第三届全军运动会“刺杀操”的几个老兵!经过交谈,哈尔本认识本班的“教官”叫文周,河北束鹿人,是个71年入伍的侦察班长。

这一个多月里,新兵们发了两个月的津贴,在师医院重新进行了体检,合格后,部队发了帽徽领章,终于“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大家都纷纷请假去市里照了相。多数几乎每个星期都去了,只有哈尔本例外:他规定自己每月只用一块钱,买肥皂、信笺、邮票等必需品,其余的积到整数寄回家去。所以,虽然南川和明理邀请他多次,但都被他谢绝了。也有一次列外:等大家都走了,他才向班长请假独自去和平路的“中国照相馆”拍了一张五星都没有缀正、充分体现着“新兵蛋子”的相片,照完后立即返回营房,连多余的一分钱都没舍得花。

这天晚上,杨高山召开班务会,中心内容是推荐上报连务会点名表扬的战士。南川第一个发言:“我推荐哈尔本同志,主要事迹有四点,一是刻苦。所有训练他从不叫苦叫累,而且晚上还一个人自觉加班练,就连最难的‘正步走’的三步分解动作,他也从不偷奸耍滑,一板一眼,做得最到位;二是领悟能力最强。我们所学的动作,就数他学得最快,而且我就没有见他错过;三是效果最好。大家有目共睹,他的举手投足,都非常标准,就连参加过去年全军运动会开幕式刺杀操的文班长都说我们班数他做得最好;四是他为人谦让。我们去市里多次,可他以却总是留在营房,一次都没有去!”

“我反对!”正当大家纷纷举手表示赞成时,哈尔本举手站了起来:“首先说明一点,我之所以去市里少,不是歉让,而是家里穷,要用钱的地方多,必须省着,所以不敢多去。也不是没有去过,而是去照过一次相。还有,表扬的目的是为了鼓励进步,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推荐李国全同志,他刚到营房时爱发牢骚,通过这一个多月的学习和训练,现在不但没有了牢骚,而且是我们班里各方面进步最快的战士,如果表扬他,作用更大。而我,只不过按部就班地在原地踏步。”

杨高山先是肯定了哈尔本的谦虚和动作总是“领先一步、不差分毫、堪称‘标杆’”,并分析其原因是:“他是站在革命军人的高度、用从难从严的标准来自律,副班长所推荐的前三条就是对他这一个多月的表现最精炼的总结。”同时,他认为哈尔本的发言更有大局观,这次推荐李国全作为连点名表扬更具意义,于是拍板上报。

“你咋搞的哟,”连务会后,南川叫住哈尔本:“我是真心推荐你,全班也只有你表现最好,你不吭声也罢,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的话会伤害我吗?当然,作为朋友,我是不会计较的。但是,给你一点忠告:以后不要说自己家里穷,那样易被人小看。”

“我也曾经如你所说,因为家穷怕别人瞧不起。”哈尔本坦然地说道:“那时我读初中,因为穷,不敢邀请同学到家玩;因为穷,周末去镇上卖菜秧,常常低头看书,其实也有怕遇见熟人的自卑因素。但还是多次被县级机关的同学看见了,人家前来打招呼自己却企图躲闪。后来反复思忖:‘怕’是虚荣在作怪。人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谁也不能选择贫富贵贱的父母与家庭。其实,生于贫困之家更能激发人奋发向上,因为你无可依赖反而更愿意竭尽全力地奋斗。至于别人怎么看我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在人格和人品上,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家虽穷但只要自己的志向不穷,不偷不抢不犯法,清清白白做人、勤勤恳恳做事,努力了、奋斗了,像保尔.柯察金那样奉献了、做实了,即使每天喝着清汤寡水、住着被‘秋风所破’的茅屋也不丢脸!如此,我有啥值得自卑自怨怕小瞧的呢?于是释然了;于是再也不怕别人瞧不起;于是我给自己定下了‘贫困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信念。任何时候都实话实说,不害人、不自卑、不讳穷、有自信!”

“所以我一直欣赏你!不过,在现实中,有些事情不讲效果更好。”南川赞许后还是摇头道:“你不是给我讲过老聃那句‘智者弗言、言者弗智’的名言吗?!我觉得把它作为人生处世的信条很好。”

“也许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吧,”哈尔本摇了摇头:“我的眼睛揉不进沙子,嘴里说不来假话,心里瞧不起虚伪。”

“但容易挨整。明理也是这么看的,”南川叹了口气:“这是忠告。”

进入四月,天津的天气开始转暖,路旁的杨花飞絮漫天,十分张扬。这天晚饭后,明理约哈尔本和南川到足球场,有些神秘地说道:“今天是清明节,我已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明天是部队的休息日,师礼堂要举行悼念周总理的活动。”“连里要组织参加吗?”哈尔本问;“没有接到通知啊,”南川有些纳闷;“我实话告诉你们,”明理看了看左右,声音放低地说道:“这场悼念活动,是军务科宋参谋组织的,你们知道宋参谋是谁吗?他就是军区宋副政委的儿子!”见两人吃惊的样子,他索性把所知的东西全部“抖出”:因为军区宋副政委的关系,军、师两级的领导都让宋参谋几分。但由于总政有规定,师里的领导、特别是政治部吴主任亲自找宋参谋做工作,告诉他:“前不久江青同志刚来部队视察,这次悼念活动最好就不要搞了。”但被宋参谋拒绝了,说是:“清明节悼念周总理天经地义!而且总理逝世时,部队搞的纪念活动跟没搞一样。广大干部战士对此极为不满,现在我们是自发搞的,又是在周末,与领导无关!”

“咋,江青同志已经来过了?”哈尔本吃了一惊:“师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家根本就没到这里来,是直接去了小站的三团。”明理冷冷一笑。

“那,我们的吴主任一定去陪同了吧?”南川问道。

“他?”明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答道:“在我们眼里,他这个准师级干部够大了。但是,据我老乡讲,我们的军长政委都只配给政治局委员江青同志牵马坠蹬,天津市委、市革委和方方面面的领导那么多,级别也高,连我们的师长、政委都隔着她六、七十米远,至于吴主任嘛,起码在九十米开外!”

“为什么因为江青同志来过,清明节举行悼念周总理的活动就要被劝阻?”哈尔本问道:“部队组织悼念本是理所应当的嘛!”

“这个嘛,”明理诡谲一笑:“就得你自己琢磨了!”

哈尔本曾经听人说过,江青同志在延安时就喜欢骑马,据说周总理的右手受伤与她的这个爱好有关系。他还听说:当年毛主席不让江青同志进入领导班子,还是周总理九大前提议让江青同志当选政治局委员的,按理说江青同志应该非常敬重周总理才是。忽然联想起去年批《水浒》时有批“周公”一说,于是又开始了自我矛盾的联想。愣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乱猜”为好,于是摇了摇头:“弄不懂!”

明理望了望夜空,然后问道:“怎么样,明天上午去吗?”

“去,”哈尔本毫不犹豫地说道:“请假去!”

“我和你的想法一致!”南川肯定地说道。

“新兵蛋子”(四)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评论这张
 
阅读(62)| 评论(1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