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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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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蛋子”(二)(《薪火相传》卷二 13章)  

2017-05-01 21:56:24|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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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蛋子”(二)

“新兵蛋子”(二)(《薪火相传》卷二  13章)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初春的晨曦,冉冉地从东山上升起,远远望去:圆圆的、像一个用盐水泡过的大蛋黄,红中带着淡淡的靘色,它的光芒似乎还没有能力消弭三江口氤氲着的那层薄薄的雾霭。两艘虽然刚上过白油漆、但仍然露出锈迹的内河客轮停在合江门下,高音喇叭播里播放着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谱写的威武雄壮的《骑兵进行曲》。新兵们在带兵班长的指挥下,开始登上即将东去的客轮。

即将告别家乡,先上船的哈尔本与南川站在船顶舷梯边有些依依不舍地眺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戎州城,一边猜测着为什么享受乘船的“待遇”。“我晓得,过去运送新兵都是闷罐车,班长告诉我说咱们这次一直要坐船到武汉呢!”南川庆幸地介绍道:“连他都觉得这次接兵安逸哪!”

“我知道原因,”不知啥时候,明理已在他们后面。没等哈尔本介绍,两人都表示认识:“我们是相邻大队的知青,有过来往”。

“本来我们应该去年底以前就到达部队,因为铁路上当前的派性还闹得比较凶,两派要么互相指责,谁也不抓生产;要么互相推诿、‘初一’到‘十五’都安排不了车皮。所以我们这批新兵才推迟到现在走,而且只能走水路到武汉才有车皮!”明理摇了摇头:“这对我们两个下乡知青没有什么,因为从当知青起,就要算工龄。但对是回乡知青的你们这些战友而言,如果将来参加工作,就会因为这跨年的一两个月而少整整一年。”

“我说嘛,”南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咱们竟然沾了‘抓革命’的‘光’啊!”

“你们晓得我们的目的地吗?”明理故意卖了个“关子”;

“听说是北京,”南川注视着他回答:“具体不太清楚。”

“天津!”明理笑答:“我们的军部和师部都在那里。”

“那,恐怕要走好多天哪!”哈尔本有些兴奋。

“如果坐闷罐车,最多两天两夜就到了,”明理瓣着手指计算:“坐船嘛,今晚歇合江、明晚住重庆,在万县还要停一夜,然后还要在大船上呆三天。嗯——,最少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到达目的地!”

“安逸,我们还要经过三峡,”南川高兴地点了点头:“简直就像旅游了一趟!”

“吔,你们最远去过哪个城市?”明理又问。

“自贡,”哈尔本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他还是卖菜秧去过一次,实际是到市郊小镇余冲,只是看见了市区边上的部分轮廓而已。

“我嘛,父亲的老家在河南确山,小时候去过一次,但没有啥记忆。”南川的父亲是原82团的一个排长,解放香溪后一直在县交管站工作。他摇了摇头:“说实话,记得清楚的是到过一次成都。”

“我父亲的老家是山西吕梁,”明理口气里有些自豪:“所以多次回过那里,也顺便去过几次北京玩。”接着绘声绘色地介绍了北京的八达岭、故宫、北海和颐和园,让两个听众听得热血沸腾,羡慕不已。

“呜、呜——”随着几声汽笛,两只轮船离开了码头,船尾犁起的波浪很快就融于金沙江与岷江的合流之中。

“故土难离啊,”望着渐渐远去的戎州城,明理有些感伤地说道:“这一走,我们最少要两年才能回来,如果超期服役,得三年!”

“我听说三年以后和提了干每年都可以回家探亲一次,是吗?”南川用求证的语气问道。

“说实话,咱俩提不提干都要安排工作,”明理淡淡一笑:“在部队锻炼两年回来工作会干的更好,我真心希望尔本同志在部队提干——因为那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哈尔本笑了笑,没吭声。他忽然想起陈涉种地时的那句“名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仅仅是为了个人前途,他相信在家乡经过努力当个干部应该做得到,但自己有超然于物外的追求。不过,在这些参军就等于工作的下乡知青面前,服务于国家的英雄情结、实现人生价值的理想他只能埋藏在心里,否则就会被当做野心和大话遭嘲笑。当然,他更不能与之争论——因为人家讲的是现实。

“明理,你在这儿哪!”下面上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几步蹿了过来,亲热地拉起明理的手。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明理介绍道:“这是关河区的知青华宏。”

“华宏?!”哈尔本忙问道:“你的妈妈可是锦华嬢嬢?”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立即作了自我介绍:“怪不得觉得眼熟,你长得有点像锦华嬢嬢——我的父母与你的父母早在土改时就是同事呢!”忽然又想起白泽家那张相片:那个“白芸”和“白思正”与他们是啥关系呢?

“我也听妈妈讲过,没想到咱们成了战友!”华宏显得非常高兴,他指了指明理说道:“我们两家一直走着,每次到戎州都要到明理家耍,他到关河也住我家呢!我再给你们介绍这位——”说着叫来另一个瘦瘦的青年:“他是杨裕民,我俩都是关河区的下乡知青。”

“你父亲可是杨生平书记?”这是个相貌很像杨生平的青年,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哈尔本忽然感到有时地面很“窄”,竟都是熟人:“你可记得9年前曾经来过我家?”

“记不得了,”杨裕民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时,那边还有一个新兵向这边瞅着。哈尔本见了,忙问:“他也是关河区入伍的吗?”

“于得水,快过来见见朋友,”华宏向他招了招手:“他是张窝公社的回乡知青,我下乡就住在他家。”

“鱼得水,这个名字好啊,”哈尔本打趣道:“有水的鱼才有极强的生命力啊!”

“我姓于、《火红的年代》(注一)中电影演员于洋的于,”于得水认真地用右手指在左手心比划着:“不是江河里的那个鱼。”

“他原来叫得利,”华宏打趣道:“还是你爸爸在驻队搞四清时给他改的名呢。不知道吧:在我们关河,电影广告的板书全是请你爸爸写的。他的行书和古代诗书文采可是名满全区呢!所以很多人生了小孩都喜欢找他给取名。我的毛笔字就是他教的呢!”

“华校长的字也写得很好啊,”哈尔本见过华林校长的毛笔字,是隶书,而对父亲的书法并不了解。不过他此时仍然关注的是于得水:“你父亲是——”

“是个领江,”于得水神情有点不情愿。人们一般都不太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父亲的名字,以免被拿来开玩笑。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叫于清。”

“于清?!”哈尔本快步向前紧紧握住于得水的手说道:“他可是我家的恩人呢!”接着,他简单介绍了当初于清给自己交学费之事。

“是吗?”于得水有些惊讶:“我爸爸从未提起过啊!”

“这才是真正的好人,”南川感慨地说道:“做了好事却不讲。”

“可我初中毕业他就不让我考高中了,”于得水叹了口气。想了想,又不好意思地一笑:“不过我成绩一般,可能也考不上。”

“我和裕民读高中时没有经过考试,”华宏有些得意:“我们是73届的。”

哈尔本知道:因为73届的高中生没有经过考试由推荐直读,所以,不少人初中没有毕业就直接上了那届高中。以年龄计算,他们俩应该都是如此。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忙问华宏:“你认识韩兴吗?”

“当然认识。我们平时没有啥往来,不过由于隔得近,还是晓得一些情况。”华宏表情有些复杂:“他家里靠张珂嬢嬢那点工资只够买米和油盐,所以他初中刚毕业就和他的哥哥圆圆靠打柴、钓鱼卖贴补家用,反正很紧巴,唉。”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明理,你是咋认识哈尔本的呢?”

“我们是县农机站培训班的同学,”明理简单介绍在农机站相识的情景。

“但有一点你不知道吧,”华宏有些得意地说道:“你妈妈曾经还是他妈妈的部下呢!”

“咋回事?”这下是明理惊讶了。

于是,华宏把当年土改时的19区妇联主任文秀兰用机枪向土匪射击的故事讲了一遍:“当时全专区18个县市都知道有个巾帼英雄文秀兰呢!每次我妈妈说起他母亲总是充满了敬佩的神情!那时你妈妈还是她手下的干事呢!”

听完他的介绍,不仅明理、就连哈尔本都惊住了:他从未听母亲讲过此事,只是那次在军分区农场隐约听邓正似乎提起过,当时就被母亲岔开了。想到面相苍老、土里土气的母亲竟然也曾飒爽英姿、当过女中豪杰,一下就有了感动与自豪!

“我倒是听母亲说过,”南川拉着啥尔本的手:“但没想到就是你的妈妈!”那时他的母亲何安惠就在县妇联工作。

“佩服!”明理点了点头。

“那时的干部好像都差不多啊,”杨裕民用见惯不惊的口吻说道。

大家谈天说地,不知不觉中,太阳已升到中空,两岸青山抹上了浓浓的春的暖色调。轮船过了江安,到了泸州地界。

“听我妈妈讲,23年前,也是在戎州至泸州的轮船上,你母亲跳了两个多小时的舞。”望着滚滚的江水,华宏感慨多多:“她展现的是刚解放的妇女们特有的风采!”“新兵蛋子”(二)(《薪火相传》卷二  13章)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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