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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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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107岁的德伦老人(散文)  

2014-01-29 16:26:49|  分类: 家庭·家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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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散文)
(一)107岁的德伦老人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德伦老人(散文)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春节前看望107岁的德伦老人,是近几年的“必修课”:一是要陪同领导“送温暖”;二是15万人口的县城自四年前一月之内“走”了五个百岁老人后,就只有他了;三是本家。
       老人家住在离县城有10来公里的少娥山北麓的少娥湖边。这里,薄雾缭绕,给人以人间仙境般的感觉;这里,湖光潋滟,倒映着青峰翠峦的倩影;这里,茂林修竹,掩映着红墙碧瓦的农舍。清新的空气、清脆的鸟语、静甯的田野,为本已令人神清气爽的乡村增添了几分美丽。
      在房屋的东头小树林路口旁,老先生穿着只有节日才穿的“唐装”迎接我们——那还是2010年国庆在全市评比的“十佳百岁老人”时我们为他量身定做的。看来他特别珍惜这件衣服,儿子敏华告诉我们:听说我们要来,一大早老人家就要他们把这件衣服给找出来穿上,说是“人家要来照相!”看来老先生已经对我们看望他的“流程”一清二楚了。也难怪,那次他去戎州城里受到了市委书记的接见,相片是当天《宜宾日报》的头版头条。在参观三江口时他说了一句“几十年没来了,变化大得得都不敢认喽!”被报社作为“经典发言”登载出来。
      每次有市县的领导前来,老人家都要唱一曲“保留节目”《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莫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慢慢的、没有节奏感的、不会错一个字也没有一个音符准确地全部唱完,而且唱出的全是四川方言口音。
      也难怪, 老先生对共产党有感情:他生于1906年农历冬月初6(11月6日),从小家里就很穷,是“放牛娃”出身,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四川军阀刘文辉1920年任第一混成旅长来宜宾后不久,为了能吃饱饭,十多岁的他就在这个旅当了几年兵,还是位于菜坝的“宜宾机场”的最早修建者呢——不过那已经的上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的事情了!敏华介绍:他没有读过书,见过的最大的官是他们的团长;当过的最大的“官”是解放后的生产队长,现在每月政府给每个百岁老人500元生活费(其实三年前还只有200元/月,当年为了创建省级敬老模范县,县长一下提高到500元/月,使本县成为全市11个区县中百岁老人补助金额最高的县,可惜能够活到100岁的老人太少),于是家庭并不富裕的他有了满足感,于是有了“主人翁”的感觉。看得出来,他还非常看重生产队长的经历和2010年国庆节市委书记的接见。
       在进家的土坝上,我担心老人年事已高,叫敏华搀扶他一下,没想到老人家不让儿子扶着,还说了一句让大家发笑的话:“我比你矮,‘桩子’比你稳,摔不倒!”身高1.76米的敏华告诉我们,老人年轻时候有一米六几高,由于“老缩”了,现在只有一米四多一点,所以自认为“桩子稳”。看见老人家走得四平八稳、还有那明显返青的头发,领导们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有107岁——”看样子顶多80岁!”我的大学同学、同行的县人大副主任宗伦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说道。“原来还没到70岁他的头发就白完了,没想到满了百岁后还返青喽!”敏华回答。“老人的耳朵听得到吗?”宗伦刚刚轻声问完,没等敏华回答,德伦老人就在我们的前面发音道:“不大听得到了。”声音落毕,又一次引起大家都笑声。
       “真了不起!”同行的另一同学、县委常委、副县长罗平啧啧赞叹:“这哪像100多岁的老人啊!”
      “是啊,人活90不容易,满上百岁活神仙!”宗伦感慨地说道:“虽说现在生活好了,但由于食品和环境问题,人们的毛病也更多了,虽然全国平均年龄已经达到75岁了,但论生命的质量,许多老人往往只能用‘苟延残喘’这句成语来形容——虽然活着,却浑身是病,活得很痛苦。我最近看了一份权威资料,说是80岁以上的老人中,男女比例,男人仅仅是女人的40%都还不到;90岁以上的老人,男女比例10%都没有;100岁以上的干脆就不讲,可见难上加难!”我告诉他们:德伦老人正相反——由于家里穷,26岁才结婚,他的第一个老婆给他留下了三女一儿(共计生了8个儿女,存活的只有这4个,家住宜宾南岸的大女儿也快80岁了)、只活了60多岁就去世了,那时最小的敏华才10多岁;第二个老婆比他小20多岁也于10多年前去世了,她的继母今天虽然还活着、也93岁了,却比德伦老人还小14岁!所以,许多前来看望的人转不过这个“弯”总是怀疑他的真实年龄。他过107岁生日的那天我去了,看着他毕恭毕敬地站在白白胖胖的“年轻”老岳母面前,不由得忍俊不禁地笑了。可惜当时没有把那个“精彩瞬间”照下来。
        “作为男人,这个老人家简直是个‘奇迹’!”听了我的介绍,宗伦瞪大了眼睛。罗平也颇有感触地点着头:“他107岁了还如此精神铄,非常难得啊!”由于两人都是50多岁的人了,刚甫坐定,就问起老人的饮食起居,其打听长寿秘诀的企图很明显。敏华的回答非常简单:“我们吃啥他吃啥,没有刻意专门为他弄,只是饭菜pa一点(拼音第一声,方言:软的意思),每天都是他睡醒了再弄给他吃。”“他给你们提出过要求没有?”宗伦问;“从来不!”敏华答。“他对现在的生活满足吗?”“他经常说现在的生活是他遇到最好的!”“老人的幸福点不高嘛,”罗平评价道。“他爱锻炼身体吗?”肚子已经隆起的宗伦按照自己的思路“引”问。
      “我不锻炼,”旁边的老人没等敏华回答就答话了。说着站了起来,向过道走去。
      “那就怪了,”因为缺乏锻炼最近住过医院、已经通过锻炼感觉“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的真谛的宗伦注视着老人的背影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对此,敏华解释道:“他懂不起啥叫锻炼,每天他一早都要起来到房前屋后转转,说是‘踩踩露水’;前几年还要到地头薅薅草、种种花生;就是现在每个月也要单独走三里多路去干子(方言:指少娥湖大坝上)剃头(理发)。”正说着,德伦老人从过道上的箩筐里捧起一把谷子撒给院坝里的一群小鸡。“你们看嘛,他就是闲不住。”敏华双手一摊,似乎为老人的失礼感到无奈:“领导们在这里,你干啥子嘛!”
       其实,我们已经明白了:老人的喜动与易足,家庭的温馨,生活的粗茶淡饭,加上少娥湖边的环境,就是长寿的“秘诀”!这些,无论我们怎样“保养”和锻炼,在喧嚣浮躁的社会里、在挖空心思的仕途中、在纸醉金迷的享乐下、在雾霾重重的环境里别说活100岁、就是80岁也难活出德伦老人那样的质量来!
       春节将至,愿老人继续创造生命的奇迹!同时,顺祝朋友们新春快乐、健康长寿!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德伦老人(散文)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与孝顺的儿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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