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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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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你》(长篇纪实小说)  

2012-05-08 16:15:17|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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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已经永远抹去了当年青春的印记——虽然她们也曾美丽过并有许多“回头率”的痕迹;岁月,早已把她们从主角的位置拉下——虽然也曾带给她们辉煌与荣光;人生,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虽然在有限相聚的日子里谈起当年犹如昨日……

——题记

第一章 谈婚论嫁

(一)轮船上

 

       

这是一群19至24岁的青年妇女,这是一群燃烧着翻身解放妇女激情的干部,这是一群特别强调男女平等的女性。昨晚,他们聆听了团政委出身的女县委书记张黎在给她们践行时极具煽动力声音:

“妇女干部们,你们是新女性的代表,你们是冲破封建藩篱的先锋!你们是新中国的生力军,你们是新民主主义革命骨干!珍惜这次学习机会,回来后运用到革命的实践之中,这是县委对你们的唯一要求!”这个1930年代参加革命的老干部的丈夫是刘邓大军中能征善战的师长,许是军人特质吧,她的声音慷慨激昂、铿锵有力,使20多名香溪县的县、区妇联主任听得热血沸腾——她们一直以这位南征北战多年的老革命为榜样,何况是即将去泸州参加首次川南地委组织部举办的青妇干培训班!有的竟然彻夜失眠。

翌日、即1953年国庆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好几个县的妇联干部齐聚轮船上:船刚开动,立即欢呼雀跃起来。难怪,这个新中国的供给制年代,也是解放后首批妇女干部们十分荣耀的火红年代,在男多女少的干部队伍里,她们更是“天之骄子”!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坐轮船,当知道满船都是青年妇干时,这些身穿“列宁服”的女人们很快就达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她们自登上从戎州到泸州轮船后就不停地唱着、跳着,尽情地宣泄着青年妇女干部朝气蓬勃的激情。歌声在两岸的青峰翠峦中飘荡,引得岸边的行人驻足、劳作的农民伸长脖子、帆船上的船夫停摆张望。

经过土改的洗礼,恰逢抗美援朝的结束,使这些新中国的第一代妇女干部们有了第一次培训学习的机会:她们将集中学习三个月。怀揣革命的理想、憧憬美好的未来、昂扬着青春的活力、展示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凤采,也许就是此刻对她们的“写照”。

香溪县有五个“公认”的美女主任这次齐聚在轮船上,更为这个歌舞会增添了不少光彩。

她,被称为“演说美女”的香溪县19区的妇联主任蓝紫——是船上最“疯”的一个:从陕北民歌到《沂蒙山小调》;从《蓝花花》到四川清音,应有尽有。声音最高、舞姿最富激情,用大家的话说,是“最能表现新中国妇女解放特质的典型人物”。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她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她本出生于一个家道殷实的家庭,9岁时因为被本乡大地主黄鸿蒙算计,父亲破产,读完小学四年级的她和两个哥哥同时失学。14岁时已经出落得美丽如花的她被昔日的仇人的儿子卿仲看上了,黄鸿蒙便准备了丰厚的彩礼、找了一个瓜皮料嘴的媒人来家说媒。原以为十拿十稳的这门亲事立即就被蓝紫坚决拒绝了。“在本乡只有我说不的,”恼羞成怒的黄鸿蒙发出恶言:“胆敢反抗我绝无好果子吃!”无奈之下,她连夜逃婚去远方乡场织布坊当学徒。

1949年她19岁时回乡,恰逢区委区政府大张旗鼓地召开首次斗争地主的千人大会。因为准备不充分、被斗者的家属头晚四处做“工作”,威胁加利诱,导致原定发言者一个个都不到现场。眼看就要“难产”,急得这些在刘邓大军中身经百战、但对地方工作不熟的南下区干部们心急火燎。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穿白底土蓝碎花布、甩着一根黑油油大辫子的年轻姑娘飞身跃到台上,指着被斗者厉声喝道:“黄鸿蒙,你还认识我吗!”被斗者扭头一看,不由得浑身一哆嗦。姑娘现身说法、声泪俱下予以控诉,当时的情景完全可以用“字字血、声声泪”来形容。她讲了半个多钟头,让台下的几千名观众群情激愤、纷纷跟着干部们高呼“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打到地主剥削阶级!”“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赓即一个个跳到台上纷纷控诉黄鸿蒙的滔天罪行。姑娘的出现,不仅力挽狂澜、使首场批斗大会“峰回路转”,而且让区委书记守方大为感佩,当即拍板:“这是我们急需的人才啊,一定要把这个姑娘调到区公所来!”她就是蓝紫:由于被斗者恰恰是当年逼她给自己当儿媳妇的本地大地主兼乡长黄鸿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本来是看热闹的她见台上的领导一个个急得面红耳赤却无人上台发言,而戴着“恶霸地主黄鸿蒙”大牌子的被斗人竟然得意地对着下面挤眉弄眼,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多想,立即冲上台去哭诉着黄鸿蒙的罪行,没想到她的一人之力不但挽救了这台批斗大会,而且让领导们认识了她。加上她从小就有极佳的口才,又有小学四年级的文化,很快就被区委调去搞土改并任命为区妇联主任,工作的出色、能歌善舞加之年轻貌美,在任何地方只要有她在,就是“气场”的中心。

她、粟禾,是全县赫赫有名的“双枪美女”:解放前,她曾经去舅舅家担任过保姆(见《大嬢》),为了保护瑜的女儿馨,与后任舅母斗过;准备从戎州回家时,又亲眼看到被解放军打败的国军将轮船上还没有死亡的伤兵推入江中,愤然之间,当刘邓大军刚入川时她就在戎州参加了土改工作队。开始,她本当向导,却在战斗中被解放军干部战士们发现是个天生的“神枪手”——各种枪一学就会,在射击感觉和精度射击上比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还准!而且能左右开弓,特别勇敢,不让须眉,剿匪之初部队派专人保护她,但很快就把她当“狙击手”用,她也不负众望,亲手击毙了8个土匪,其中有3个还是头目呢!由于她的出色表现,很快就被提拔担任了全县唯一的乡武装部女部长,经常背着两支驳壳枪出入乡间,于是名声大噪。前不久刚改行担任香溪县12区的妇联主任。她长相柔美、却有一点男人的性格,好打不平。唱歌不是她的强项,跳了几曲,她就悄悄地走到船舷边上面对江水陷入了沉思。前不久,她去乐山看望馨时把瑜写给女儿的绝笔信交给了馨,这封信对于馨后来的成长起到了关键作用。信中,瑜要女儿待人博爱,不要恨父亲、继母和生活中坑害过自己的人,要坚韧不拔,自尊自强,无论遇到什么艰难困苦都要相信自己能挺过去——“如果你感到孤独时,如果你遇到困难想不开时,一定要相信,还有妈妈永远在冥冥中关注着你!”俯瞰翻着浪花的江水,触景生情,粟禾感慨颇多。

她,13区妇联主任玉娴,是所有妇联干部中文化最高的:高中毕业。本是大家闺秀,开明绅士之女,其父对于国民党统治者的腐败深恶痛绝,很早就参加了“九三学社”。受父亲的影响,她高中期间就参加了地下党的外围组织,土改刚结束就加入了共产党。是这批妇联干部中为数不多的党员。与这些农村来的妇女干部不同,她言谈举止显得冷静、矜持,当蓝紫把轮船上的这场“歌舞会”扇得红红火火时,她只是微笑地在一旁给紫蓝们打着“拍子”。当人们对于这次能有机会系统学习而激动不已时,她在一旁冷冷地说:“我看啊,八成是组织上让我们给老干部解决个人生理问题!”由于她平时特冷峻,对问题的看法总是与众不同,妇联干部们私下叫她“冷美人”。

她,嘉珍是县妇联副主任、是妇联干部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也是这次带队的女干部。美丽文静的她初中毕业就参加了革命:虽然家庭出身是地主,但由于她的姑父是地下党的组织部长,让她在外围为党工作,并与1949年解放军进川前就发展她为共产党员,所以她比其他妇联干部的进步要快得多。据传,24岁的她马上就要和县委副书记狄甫结婚了。由于她沉稳老练、举止高雅,妇联干部都爱叫她“美女大姐”。

15区妇联主任锦华,“童养媳”出身,不知亲生父母是谁的她,是这群妇联干部中最漂亮的一个:别看蓝紫的“气场”最足,但只要有她在,男人们的眼光就会立即聚光到她的身上。当然,在只有女人的场合,她只能担当“配角”,很主动地为“主角”端茶倒水。不过,由于年龄最小,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湛蓝的天空、翠绿的两岸,盘旋的苍鹰、来往的白帆。对于未来,她想得更简单:好好工作,报党的恩、报毛主席的恩。由于她常常表现出单纯与天真,被大家叫做“玻璃美人”。

这群激情燃烧的岁月中的美女似乎没有想到她们正处于一个亘古不变的年龄段:女大当嫁。

老照片/唱片/地图:老照片 女青年列宁装老照片 着色彩照

(如有兴趣,请接着看第一章2:楼上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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