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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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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宿夜平添烦恼 拽华山“绳”难“结”好(《老李自驾游记》(三))  

2012-11-09 17:06:15|  分类: 玩乐·饮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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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觅宿夜平添烦恼 拽华山“绳”难“结”好(《老李自驾游记》(三))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雨,下得更猛了:迷离的灯光闪烁下,长长的雨线借助夜幕,密密实实地砸得地面“吡啵”乱响,溅起的水花就像鱼群呷水,此“张”彼“合”、把道路弄成了一片水泽;同时,大雨把车窗淋得水流如注,形成了一道道“水帘”,让雨刮器“疲于奔命”地摇摆着,“小丰”像一支小船,在水泽中缓慢地“犁”动。

从《长恨歌》中“醒”来、刚回到现实的老李们这才认识到,今晚住宿尚无着落!

沿途找了几个宾馆,早已“客满”。

“干脆开到华山脚下去找宾馆!”小李建议道:“明天一早好上山”。

“诺大个西安尚且满员,那个县级市的华阴恐怕早已人满为患!”老李分析道:“现在是九点多钟,等到了那里已是半夜时分,更难找到住宿,而且很不安全!”前不久因抗议日本政府购买钓鱼岛发生的西安打砸抢事件让老李对整个陕西的社会治安很不放心。他告诉那三个美女:“如果是年轻时期,有咱这个‘保镖’你们大可放心,但现在我老了,如遇坏人,对付一、两个人还凑合——还得对方身体差点,多了就不行了,所以最好别碰上他们!”

“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身高1.68米的小李自己认为身体不错,不怕歹徒,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昂了昂头。

“你爸爸说得对,” “领导”支持着老李:“打架可不是咱女同胞的强项,还是尽可能地避免与坏人碰面的机会。”

“我看还是由阿姨做决定,”通过这两天的感受,小陈对漪的领导能力很佩服。

 “山人自有妙计”,“领导”在车中指挥道:“我们去找足浴室或洗澡池!”她认为,在足浴室或洗澡池花上个几十元,即暖和了身体、又得到了休息、还节约了费用,并解决了住宿,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小李立即打开导航仪,开着“小丰”在西安城内四处找那两样“东西”。

找了十多家,要么是“不对外”、就是“已打烊”,好不容易在城郊结合部找到一家,主人把白眼一翻:“只对男宾,不要女客!”价钱还是150元一个。当“领导”与其讨价还价时,竟然有两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服务员”出来拉老李“洗浴”并发着嗲声:“大哥,您里边请啊!”

“为了拉‘生意’,把我的辈分都改了!”老李一边推手、一边微笑地用四川话对旁边的“领导”说。

“太猖狂了!”小李声色严厉地吼道:“这肯定是个乌七八糟的浴室!”

“离开这里!”“领导”一挥手,召集大家回到车里:“咱们还是往华山走,大不了在车上呆一晚上!”

老李驾着“小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来往的车辆比白天少了很多,老李把车速加到了120公里/小时,经过这两天的驾驶,他已经有了驾轻就熟的感觉。滂沱大雨带来的清冷,使老李感到有些凉意,忽然想起老友“疏离清影”在《老李学驾记》中的评论:“把稳走自己的路,小心别人的车”心里泛起了柔柔的暖意。

“太无耻了!”后面的小李仍然愤愤不平:“当着我们的面都敢拉人,简直猖狂之极!”接着是批评:“面对那两个‘小姐’,爸爸的态度也不对头!”她显然对刚才老李的“暧昧态度”很不满。

“你呀,太不了解你爹了!”“领导”笑对女儿:“别说‘小姐’他看不上,就是当年真正上档次的美女主动把手伸进了他的胳膊,都没有动心呢!”她向两个小美女讲述起老李当年在中原省城任酒店总经理时有美女喜欢却被拒绝了的“故事”。后来那个美女亲口对前来探亲的她感慨:“周姐,你家李大哥真是难得的好男人!”

“叔叔真是当代的柳下惠啊!”小陈惊叹起来。

“我可没有那么高尚!”老李把车速从120降到90:“主要是你阿姨太优秀了,使我不忍背叛。再说,如果真的有柳下惠,肯定是个不正常的男人。就当年的老李而言,心是动了,但晓得心动不能行动。正如你阿姨的‘评价’——老李是个有‘贼’心而无‘贼’胆的家伙,知道不能为的事情决不敢做!到了垂垂老矣的今天连‘贼心’都消磨尽了!”

“小女子们,像老李这样有定力的男人就是真正的好男人嘛!”虽然早过了“知天命”,见惯了风花雪月,但“领导”在两个小美女面前的表扬,还是让老李很受用。

说着,车过了临潼,前方指示牌显示出“渭南”字样。这里,没有雨。

“我们在渭南找旅馆怎样?!”“领导”灵机一动;

“那就明天一早再往华山赶?”小李问;

“渭南离华山还有80多公里呢!”老李提醒;

“我们找一个华山只有30公里的县城住下,明早上山就不会耽误,”“领导”作出了决定。

“那就是华县,”老李看着导航仪:“只怕旅游者都是与你一样的想法!”

果然,当她们来到华县这座小县城时,到处的旅馆都住满了。他们开着“小丰”在城里乱转,导航仪里的那个“美女”喋喋不休地要他走“人民路”、而那里正在修路,根本不通。夜,已深了。这个小县城清冷的街道、昏暗的灯光和导航仪的“美女”聒噪让老李有点心烦,不由故意“对嘴”道:“我就不走人民路,你能咋的!”逗得三个同样心烦的美女哈哈大笑。

转到半夜一点多,大家已经对旅馆不抱任何信心了。“看来我们只有在车上‘飘’一晚上了,”老李开始找加油站,准备加足后直接开到华山脚下“蹲守”。就在此时,后面一辆“奇瑞”车鸣着喇叭超过后又拦住“小丰”,上面下来个小伙子热情地问:“叔叔,你们是找旅馆的吗?”他见老李疑虑着,忽然用四川话说道:“我看你们的车牌晓得你们是四川的,咱们是老乡啊,我是乐山的,才来这里三个月,我带你们去旅馆,我不收你们的任何费用!”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了这层“关系”,老李们立即放松了警惕,他们跟着这个热情的小老乡七湾八拐,行驶了黑黢黢的小巷。走着走着,总觉得有些阴森,不由得心情一紧:“该不是孙二娘的黑店吧?”

狐疑之中,前面有了些许亮光,一块“如归旅店”的陈旧小招牌在昏暗的路灯下晃动着,不大的门前停着几辆车,有20多个人讲着四川话正在排队登记。“与我们一样!”老李放心了:小老乡没有说假话!“他们都是我找来的”,小老乡说完,开着奇瑞走了。

总算住下了,其时已经是深夜两点。

翌日一早,当他们迎着晨曦离开华县时,心里感谢着那个雪中送炭的不知名小老乡。

 

费尽周折,他们从华山西侧的玉泉院迤逦而上。远远望去,只见上山的人流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就像一根粗壮的大“绳”,或“绑”在华山的“腰间”、或“栓”在华山的“脊梁”上,大有将其“拽”掉之势!

他们当时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因为人满为患,上山的人下不了山,而导致许多游人依傍在悬崖之上的石梯过了一夜——他们的脚下可是万丈深渊!

想着那个情景都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更不知的是:也是昨天,这里还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并且“闻名世界”!

拾级而上、险象环生,老李感慨多多:他与华山“神交”久也,牙牙学语时,母亲就给他讲过陈香救母,后查地点就在华山;童年看过《智取华山》,已有奇险无比之感;后读《游褒禅山记》认为王荆公写的就是它;再读金庸小说和著名的“华山论剑”更是希望一睹为快;而陈抟老祖赢华山的故事,更让他“倾心不已”——说是悟透“河图”“洛书”、“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陈抟被“臭棋篓子”赵匡胤缠着下棋便说道:“我们以棋局胜负赢华山,我若胜了,华山归我和道教,你的子孙永远不得在此及周围10里之内征收任何费用!”当时仅仅是个小军官的赵匡胤想:华山又不是我的,关我屁事!便满口答应,结果输了。他按照陈抟的要求在文书上签字画押,下山时还嘲笑老陈的迂腐可笑。没想到十余年后陈桥兵变他黄袍加身做了皇帝,早已把当年下棋的承诺忘了个一干二净。当地方官员将他的文书呈上时,他傻了:整个大宋,不仅没能恢复大唐的全境,而且内地的一座华山也因一盘棋成为“不纳粮”的“独立王国”!据说老赵为此后悔不迭,但白纸黑字不容狡赖,他兑现了。以后的两百多年里,陈抟将华山牢牢地“绑”在道家的“观”里!这个故事给陈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不过,老李认为,古代有许多智者总是以艰涩难懂的诗、言和修“辟谷”、炼丹,以及靠玄学和人为的传奇故事把自己“包装”成为“神”与“仙”而“不朽”于后世,他想,也许陈抟就是这样的人。他至今也不知道老先生“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讲的是什么。

崎岖险峻路上拽着(铁链)、东张西望地看着、吭哧吭哧地累着、东南西北地想着,他们来到了千尺幢。但见:上面一线天、高不可测;下面千丈韧、如临深渊。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令人肃然起敬的一幕:一个相貌平凡、离开了人群就会被忘记的40多岁的男人,背着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正非常吃力地用一只手拽着铁索一步一步往上挪着!汗水早已浇满他的脸庞、湿透了他的衣衫,虽然上气不接下气,步履惟艰,但非常坚定。后头跟着个中年妇女,扛着一辆折叠轮椅,也是累得满头大汗。上面的人要拽那个男人,被他谢绝了,说是“不方便”;老李叫开那个妇女,跟在下面托住老人,希望以此减轻那个男人的负重,中年妇女连声感谢。她告诉老李:老太太是她的母亲,背她的是自己的丈夫、老人的女婿,他们从新疆喀什来此,是为了满足老人很久以前的一个愿望:在有生之年登上华山!据母亲讲,那是父母年轻时就立下的愿望,由于工作繁忙和经费拮据,他们当时并未成行,改革开放后经费有了,就在做好准备前来之际,父亲却因车祸去世而再次撂浅,老太太也从此没了心情。前不久,已是83岁的老太太不慎股骨被摔折,行走非常困难,却在一个晚上把四个子女叫到床前旧事重提:“人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我知道老年人这骨头一摔断就活不了几天,只有一个心愿,去华山顶上烧柱香、还个愿,这样我就死而无憾地去见你们父亲了。”

大家一惊:年青人空脚两手攀登素以险峻著称的华山尚且需要毅力与体力,现在背上个不能行走的年迈老太岂非白日做梦!大哥以自己年龄大了、身体不好而拒绝;二哥以自己有哮喘病而推诿;三姐丈夫前不久病故,根本就没有被母亲“计划”在内。作为幺女的她为了不使母亲失望,不敢说“不”,却也不敢说“行!”正在犹豫时,在外面客厅里看电视的丈夫自告奋勇地走了进来主动请“战”:“我背妈去上华山!”她当时心想:这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大哥甚至在背后说:“母亲这是在故意绝情!”

“我老公说,能够在岳母生时帮她实现一生的愿望,其实是我们晚辈的幸福!”

就这样,他们利用双节千里迢迢带着母亲来到了华山。

“可能有人会认为我老公这是在做‘秀’,但他对我母亲却是20多年如一日地孝顺着,有多少人能做这样的秀呢!”似乎听到了人群中有不同的“杂音”,那妇女告诉老李:“我老公只是一个普通干部,为人从来低调,只是有一点——说到的一定要做到!在我们那里,了解他的人都说他好!”说着这些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充满了感激与自豪:“我们早早就通过家在这里的一个同事在华山脚下预定了房间,今天天刚蒙蒙亮就上山了!”听到她的讲述,人们自动地为那个难得的好女婿让开了路,并真诚地帮助他们;对比之下,自以为算得上孝顺的老李感到汗颜:“陈香只是传说,今日所见,开眼了!”

此时,奇险无比的华山竟然在老李们的心中失去了崔巍;浩浩荡荡的人流结成的巨“绳”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了力量——一直到下山,他们都只看到那个背着岳母的身躯:那是中华民族五千年塑造的永不消失的雕像!

 

 

结束语:后来老李们还去了法门寺、秦岭第二高峰紫柏山,看了留侯墓,并路过当年萧何追韩信的地方,但感受最深刻的,仍然是华山上的那个背岳母的女婿形象——他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老李们的心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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