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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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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的故事》(散文.《往事如烟》之二.上.)  

2011-12-13 15:12: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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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的故事》(散文.《往事如烟》之二.上.)《橘园的故事》(散文.《往事如烟》之二.上.)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这里原是大队唯一的一片果园。潺潺的香溪沿着两岸翠竹,由北而来,围着公子山谷从东向南绕了个大圈,然后依依不舍地向西而去并在香溪镇场口注入金沙江。果园与南面的腊撒窝坝子只有一座小桥连接,社员们都叫它“林场”。只有将于1967年毕业的高中生纯彬叫它橘园:因为这片千余亩面积的山林全种的是名叫“红袍柑”的橘子树——由于它的果子个大、皮薄、汁多且甜加红润发亮的色泽,1960年,它作为“易货还債”被国家“出口”苏联,并从此成为我国当时最著名的外销水果。它最早是纯彬的父亲应成、即当年土改时的“翻身农民”分到一大片公子山荒地后经过几年辛勤开垦,把自己解放前在宋乡当长工时学到的技能率领其他几个住在山上的农民种植的,1956年成立“高级社”时,他把这片果林全部交给了大队,赓即被大队任命为这个果园的场长。第一次当上“领导”的应成激发出更大的热情,他带领林场工人们把除了墓地的其它荒坡都种上了红袍柑。经过几年的精心耕耘,果园成了大队的主要收入和香溪镇一景。

因为这片果园,使公子山常年四季都是郁郁葱葱,而冬季更是“美不胜收”:墨绿的树叶掩映下,红红的、圆圆的、沉甸甸的橘子或像新婚的少妇般甜蜜地迎风绽笑,或像美少女初见情郎时露出半张羞涩而又嫣然的倩脸。情随景至、歌随情出,林间就会飘出一个姑娘用四川清音唱出的山歌声:“满山橘子红艳艳,妹妹采摘送边关,哥哥卫国多辛劳,橘子遥寄妹思念!” 歌声纯净甜美,如清泉般澈、似银铃般脆,那是“林场一枝花”、在全大队也是最漂亮的长辫姑娘丁芳曼妙的歌声。

这时,对她一直有意的摘果小伙石材也会“插科打诨”对唱:“个个红袍柑噻,迷人又可爱;就像小妹的脸噻,总在盼‘郎’来;哥想‘嚼’一口噻,肯定甜又鲜!”刚刚18岁的丁芳羞涩的脸红成了熟透的橘子,这时在一旁的大嫂出来解围了:“你是个‘花痴’噻,乱想‘柑子’吃;‘蛋黄’没脱壳噻,自作多情太无知!”嬉笑怒骂,尽在歌中,为橘园增添了许多“韵味”。

大嫂知道,初中毕业后就成为林场果农的丁芳心仪的是曾经的同班同学纯彬:他不仅吹拉弹唱有一“手”、而且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全班总成绩第一名,本立志报考清华、北大或省里的著名大学川大,班主任雷老师也认为他是最有希望考上北大、清华的唯一人选,踌躇满志的他相信“书中自有颜如玉”,自然对美女们发出的爱慕信息视而不见。

丁芳从大嫂那里了解到,纯彬是父亲一手拉扯大的:母亲在他一岁时去世了,父亲应成去几十里外的宋乡当长工时与一个王姓女子好上了,两人还生了个女儿。娃娃刚满月,那女人原来的丈夫却回来了——原来五年前他被抓壮丁一直杳无音信,当时逃回来的人说亲眼看见他在战场上被打死了,守了几年的女人这才死心塌地地与印象不错的应成同居,现在面对两个男人她不知咋办。反而是两个男人和谐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两人共有这个女人为妻——单月在宋乡、双月来香溪,如果其中一个男人先死,女人就归活着的那个男人所有。他们甚至约定:三人死后共葬一处。沧海桑田、历史变迁,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这一女两男后来的几十年里竟然都遵守了当年的承诺——在中国这个长期盛行一夫多妻制的国度,这不能不说是个特例!

不过,在那个物质贫乏、精神“丰富”的年代,没有文化、长期又当爹又当娘的应成除了尽可能地给予儿子物质上供给,却无法给他真正的母爱:他还常常盼望着“双月”的到来呢!公子山上的夜晚常常有此一“景”:清冷的月光下,微风掠过,树叶婆娑,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坐在敞坝里眼望夜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却无言以对,而王孃孃虽然一直对纯彬不错,但她的到来只是父亲的“节日”,此时的纯彬却更加落寞。

从小缺乏母爱的纯彬生活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里,又长期独自住在幽深的、与据说是山卜长眠的古墓为伴的公子山上的三间土墙瓦房内,激发出的是对学习的热情和成名成家的渴望,而把对爱情和女人的渴望深深地埋在心底。

丁芳初中毕业时没有考上高中,情窦初开的她早就悄悄爱上了这个才华横溢的英俊同学,不过她亦知道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女孩一旦有了心仪的“他”,其他男人就别想进入心里。所以,石材的穷追总是白搭。

但是,刚兴起的“文化大革命”改变了这一切。

1966年“5.16”后,“停课闹革命”使纯彬高考的理想破灭,第二年才毕业的他很不情愿地成为了林场中文化最高的“新型农民”。失望之余,他除了劳动,其他时间只摆弄两样“东西”:一是买来零件自装了部“纯彬牌”收音机;二是晚上独自在林场那孤零零的房前面对清寂的明月吹起心爱的短笛。清脆、悠扬而又饱含情感的笛声撩人心魄、引来了少女倾慕的芳心,在一个月明星稀之夜,住在桥边丁家祠的丁芳姑娘勇敢地跨过小桥、穿过幽深的古墓来到纯彬的门前。

她的主动到来,慰藉了他那颗孤寂的心;她的表白,燃起了他积压已久的情愫。两人很快就热恋起来:白天,他们形影不离;晚上,他们或对皓月引吭高歌、笛声悠扬;或相互依偎、低吟浅唱,成为了文革狂热之前青年男女们非常羡慕的一对。

但是,恰恰因为这一点,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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