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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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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六)  

2010-05-23 16:13: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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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六)

腊撒窝位于蜀南,是南丝绸之路的古“石门道”上《秀》(六)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的一个人口聚居村落,方圆约10平方公里,是金沙江几百万年冲击而成的土壤肥沃的小平原,这里的人们叫“坝子”。它的四周均为郁郁葱葱的青山,而又以北侧最高的少娥山最为有名,从少娥山鸟瞰它象个鸟窝,又因腊子鱼(中华鲟)回游在这里产仔而得名;金沙江从腊撒窝南侧流过,东去30里到戎州后注入长江。

解放前,这里“盛产”两样“东西”:袍哥和土匪。当时的成年男人基本上都加入了袍哥,袍哥是古老的民间组织,发韧于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传说,起自明末,兴盛于“义和团”,普及于民国。有四个“分支”——做生意的加入了“仁志旗”;地主富农加入了“利志旗”;磨刀的、理发的、掏耳朵的以及乞丐加入了“方孝志”;许多“光脚杆不怕穿鞋的”“提起脑壳耍”的亡命徒则参加了“棒老二”(土匪)的“礼德志”。所以,刚刚解放时这里的许多壮劳动力都参加了土匪,坝上仅枪毙的大小土匪头子就有八、九个。最“著名”的叫尹海云:他9岁死了父母,去大地主李三猴子家当童工,很快获得了李三猴子一家的信任,12岁时就练就了一手好枪法,能挥枪击落飞翔的斑鸠,几年后李三猴子拿了一笔钱叫他去做“生意”,他却干上了土匪,不久把李三猴子“富可敌国”的财产也弄到了手。尹海云还有一“好”:方圆几十里,凡是他知道的美女他都要弄到手,玩腻了就“赏给”喽罗。一次,国民党省主席王陵基的座上宾、腊撒窝籍名人、成都名绅朱先生的读高中的幺女小芊暑假期间回老家探亲被尹海云知道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劫住将其强奸了。为此,成都、戎州两地暴发了学生游行示威,要求王陵基和戎州当局剿灭尹海云,而最后仍然是不了了之。当时如果有小孩晚上哭,母亲就会说:“再哭尹海云来了,”娃儿的哭声立即就止住了。刚解放时他与国民党的“西南特派员”郑经纬东西互为“犄角”:郑在石城山,号称有10万人;他在腊撒窝北侧的少娥山,号称有5000人。两人百里之距、遥相呼应,烧杀抢掠、嚣张一时。而他的“大手笔”就是把解放军的英雄营长党中英诱到离县城20公里的竹溪杀害,这也是解放军牺牲在这里的最高级别的干部。直到44师师长兼政委向守志将军亲自制定作战方案并用了很多办法才抓住他。被抓住后,县武装部长亲自用“24响”驳壳枪对着他的后脑梢用蜀南特有的“四言八句”吼道:“脸朝河(金沙江)对门、二世变好人,喊你做生意、你却去抢人,坏事你做尽、恶贯又满盈,老天不藏奸、世上留好人,给你一去处、地狱十八层,‘油锅’烹与炸、永不准还魂!”说完“啪、啪”两枪,只见这个杀人魔头一栽,结束了罪恶的一生。可是,直到60年代在我的儿时还边唱边跳地朗颂着一首“儿歌”:“一抓金、二抓银,三抓四抓尹海云;坏事尽、到处藏,解放军来见阎王!”可见他的“影响”。

建中化工厂就座落在腊撒窝中心,是1965年从口外迁到这里来的。厂礼堂就位于金沙江北岸,周围是100多家蔬菜作物的农民,由于它是国家的“三线”战略工厂,来之前当地政府就将这里的“地、富、反、坏、右”分子强行迁到了几十里外的山区。但尹海云的老婆玉却毫无争议地被留了下来。她是40年代初15岁时在腊撒窝下游10里地的马门溪码头乘过河船时被尹海云抢来做老婆的。由于肚子很“争气”,三年之内就给尹海云生了两儿一女,所以没有被尹海云送给喽罗们玩。但是,由于尹海云的女人太多和换女人犹如换衣服的秉性,她早在解放前五年就一直带着孩子单过,在土改划成分时她因为“解放前三年”这根“时间杠子”之前就与大土匪头子“断绝”了一切关系,所以随后家被划为“中农”。而八岁的大儿子、七岁的大女儿和六岁的小儿子一直跟她住,所以没有被划为“土匪子女”。这一家人就住在厂礼堂的旁边。

腊撒窝从实行“公共食堂”起,就被地区和县里的领导称为“小香港”,原因是:“懒”、“泼”和“浪”。

先说“懒”:刚刚解放和土改分地时由于土地为自己所有,腊撒窝的翻身农民种地的热情很高、打渔做生意还是很勤快的。几年后,实行“一大二公”的“公社化”、特别是办“公共食堂”后这一切都变了。腊撒窝大队是全县惟一的蔬菜作物大队,也是惟一与城市居民一样享受国家供应粮的农村大队,所种的蔬菜供应县城和建中化工厂。每天由生产队长安排每个人的活,与其关系好的就去喂生产队的猪和牛(可挣每天十二工分的“长分”);特别好的则在公共食堂做饭;而大多数人则种菜——强壮的到“担子帮”(最高可挣十工分),身体较弱的到“锄头帮”(可挣六至八分),未成年人(12岁以下)到“娃儿帮”(二至四工分)。虽然早已是社会主义“新农村”了,但从“称谓”上仍然见得到曾经土匪“发达”的印记。“公社化”之初,人们觉得新鲜,还比较肯干,每人挑着满满的粪水你追我赶、十分卖力;然后就是挑半担,走得懒懒的;后来就是两人抬一桶。刚抬到菜地,就一个个翘首往公共食堂的烟囱“眺望”——看饭弄好没有,天天如此。这样一来,本来一个人一天可以干的活,现在几十个人都干不完了。

再说“泼”:生产队有“五大泼妇”。她们的共同“特点”是:见谁不顺眼就骂谁,一骂能一口气将最难听的脏话、对方的九代祖宗和子女以及六姨妈七姑爷八舅子骂个遍,嗓门好、中气足加之手舞足蹈,咋能让对方生气就咋骂。经过多次“较量”后,玉竟然名例“五泼”之“首”。就连把亲家公、亲家母骂死的卿大娘(见拙作《卿大娘的学问》)也只能排在“五泼”之“末”,可见玉的厉害。这五大泼妇中,别说生产队的男人们、就是家中的丈夫也只是“沉默的羔羊”,谁都不敢惹她们。这在以男性为核心的中国社会,似乎“真正体现”了“妇女解放”:因为过去丈夫就是妻子的,女人即使贵为后、妃也只能是,所谓皇天后土,其本义就有几分大男人主义的味道,自从汉代的董仲舒建议汉武帝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三纲五常已经深入社会的各个角落,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男人对老婆而言,既是君,又是夫,自然是享有无上的权威了。现在一切都变了,男人们一个个成为“Pa耳朵”。别说那点可怜的家庭权、钱“全交清”,就连与老婆发生肉体“关系”,也得事先哄其高兴了后才能“得逞”,否则连上床都别想。但作为土匪头子老婆的玉守寡十来年却能成为“五泼”之首,除了她的“音质”特好之外,还在于她极善于“攻心”:对方愈忌讳啥她就揭啥;对方愈怕啥她就攻啥。还有一点,对方愈生气她却面带微笑、逗其怒不可遏、浑身发颤时她反而故意“提醒”:“别把心脏病气出来啊,我可不付医药费!”除了能“斗”,当然还有“打铁先得自身硬”的“资本”、别看她是个寡妇,可只有过一个男人,尹海云死时她才二十多岁,虽然仍然相貌如花似玉,却再未与任何男人往来过。那些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们使尽了挑逗引诱之能事,到最后都一样:被骂得“狗血喷头”、抱头鼠窜,这在以“浪”成风的腊撒窝反而很受人尊敬。当然,她还有泼的家庭“硬件”:有一个本队文化最高、人缘很好、漂亮而又非常懂事明理的大儿子旭。

该说“浪”了。腊撒窝主要由两大姓组成:李姓和杨姓。他们有各自的祠堂,自康熙40年开展“湖广填四川”以来,两姓相互通婚,有理不清的姻亲关系,加之入乡随俗,“吸收”了古僰人的一些习俗。在古代这里是僰人居住区,僰人是典型的母系氏族社会,今天的泸沽湖的纳西族还保留着它的特点:无论结婚与否,男人都爱挑逗女人,而且极易“上钩”,农活中休时男女嬉笑打骂玩“地牯牛”(既开着玩笑两人就在光天化日抱在一起从坡头滚到沟里,起来后竟然还是嘻嘻哈哈的,人们称之为“滚地牯牛”),即使两人有“染”,只要没被抓住,明知是“绿帽”,男人戴了都不怪——只是他自己亦给别的男人戴了。就连梁祝的传说,这里也已经流传了上千年——只是这里是鸟儿而浙江那里是蝴蝶而已(见拙作《这里是鸟儿》)。

高中毕业的旭却与众不同:他的妻子蔚是中学同学,又是香溪镇供销社主任的女儿,蔚不顾父母的反对,高中毕业就与旭结了婚,而且还把户口都迁到了腊撒窝。这对蔚的父母是耻辱;而对玉一家和整个腊撒窝而言,却是无尚容光!两人每天出工时唱着《九九艳阳天》《芦笙恋歌》《刘三姐》等,收工时唱着《夫妻双双把家还》《敖包相会》《马儿啊,你慢些走》,晚上相依相偎坐在金沙江边,望着明月、吟着诗、唱着歌、吹着短笛,过着浪漫而惬意的二人世界生活。加之他们待人好、肯帮忙,干活不偷懒,休息时亦不与任何人开玩笑。羡慕得全大队的人啊,除了投以非常崇敬的目光,就是吞着口水议论着:“人家那才是幸福恩爱的夫妻!”“妈的,知识分子连谈情说爱都比咱们有品位!”“男女耍朋友就应该象他们那样!”末了还有一声叹息:“狗日的尹海云咋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呦!”

没想到在玉的家里却产生了“副作用”:小他两岁的弟弟幺九虽然只有小学文化,模样亦比哥哥差很远,却给自己定了个择偶标准:“找嫂嫂那样的女人做老婆”。正因为如此,本来很好找对象的腊撒窝,幺九却高不成、低不就,二十五、六了仍然独身一个。急得玉就象热锅里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前两天,附近建中厂后勤科的办公室闹腾声惊动了幺九,跑去看“热闹”,这一看不要紧,他竟然“一见钟情”地迷上秀!回来就要玉找人去说秀。玉气得大骂:“没出息,她带个‘拖油瓶’,你是个‘子小伙’,挑来挑去,岂能挑个‘漏油灯盏’!老娘决不同意!”

昨晚半夜时分,幺九捂着脸从外面狼狈地跑进家,被上厕所的玉碰了个正着。问:“你干啥去了?”“没啥没啥,”幺九神色慌张地支吾着。

第二天周围就传开了:“昨晚有个流氓想打秀的注意被秀戳了一剪刀!”玉听后大惊,忙跑回去质讯幺九:“是不是你干的?!”

见无法躲闪了,幺九干脆昂起了头:“是!我想了两天,本来用‘霸王硬上弓’得到秀之后再娶她,没想到她给了我一剪刀!”末了,他咬牙切齿地:“就怪你不同意!”

“你咋跟你那个死鬼老子一样霸道呀!”玉一把鼻涕一把泪:“哪个女人不好娶呦,你却想去弄她!”

“反正我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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