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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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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人物写真)  

2010-03-29 01:07: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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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人物写真)

《秀》(人物写真)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

“秀死了,”母亲从老协会回来说:“她命不好!”淡淡的叹息;

秀死了,我当时心里微微一震,有点伤感;

秀死了,几天后再也没人谈起。

(一)

我认识秀是知识青年大批下乡、部分农村小伙与复员军人大批进厂的年代。

建中化工厂是戎州地区最大的“三线建设”国防大工厂。能到这个厂当工人,是当时许多青年男女梦寐以求的“愿景”。丙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之一:他本是离厂200多里的大山村人,由于他的舅舅是百里外的两江公社的革委会头头,父亲就把他的户口迁到那里。不久,他就以“根红苗正”,被舅舅“代表全体贫下中农推荐”到厂里来的。由于丙只有初中文化、又没有啥特殊才能,开头被安排到后勤科锅炉房;又由于他头脑活络、革命口号喊得响、能写“大批判文章”和出“黑板报”、啥事都敢出风头,三个月后就调到了后勤科办公室;又由于与造反派头头关系好,仅仅两年就当上了副科长;更由于“小伙”长相英俊、待人热情,被革委会副主任的女儿看上了。他问丙“结婚没有?”丙斩钉截铁地回答:“咱在农村时只注意闹革命,没有精力想那些!”派人去调查,得到舅舅所在的革委会办公室盖上鲜红的“大印”:“兹证明龙丙同志为了革命事业尚未婚配——两江公社革命委员会  19691225

于是,1970年元旦这天,丙与副主任的女儿解放“革命地结合”在一起了。同年国庆节这天,一个漂亮的儿子呱呱落地,岳父岳母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喝完“满月酒”的第二天,一个25岁的年轻农村妇女,背着个五岁的小男孩找到了后勤科。她说自己是丙的妻子,科长愣了一下,忙叫来丙。丙冷冷地吼那女人:“你与我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来这里干什么?!”女人脸色发青神态木纳却说不出话来,情急之下,放下孩子让大家看。“这模样简直就是从陈副科长的‘模子’里倒出来的啊!”人们大吃一惊。

 “阿丙,咱在这里要影响你的进步,还是到里头说吧。”已经冷静下来的女人看见围观的人愈来愈多,走近丙身旁小声说道。

“你少跟我套近乎!”丙义正词严地大声说道:“我有妻子有娃儿,你是哪里来的刁妇,妄图破坏无产阶级革命干部的名声,用心险恶、何其毒也!”丙铿锵有力地对大家说道:“阶级斗争很复杂,工人阶级同志们是不会上当的啊!”女人蹲下,只知道呜呜直哭。

科长忙把丙拉到一旁,小声询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丙见没别人,犹豫了一阵才回答:“她是我的前妻,离婚三年多了,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发黄的纸片。科长仔细一看,属实。忙用电话向副主任作了汇报:“你女婿的前妻来我科胡闹。”“什么,前妻?咋回事呀?”科长低声细气地说明:“他原来在农村结过婚,三年前离了,现在那个女人找来无理取闹。”“要注意政治影响,把后果减小到最低程度!”“请放心,我已经在处理了。”

科长把那个女人叫到里边,先是问她的成分。答曰:“中农”;“你是可以团结的阶级,但不是革命的阶级。”科长熟练地背颂了一段毛主席《中国各阶级的分析》:“‘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中国革命的首要问题,中国过去一切革命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毛主席又说你们这个阶级——‘敬赵公元帅’他老人家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们喜欢封建发财观,这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格格不入的嘛!”话锋一转:“龙丙同志是厂革委会领导的女婿,是革命派!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主力军!你如果伤害了他的名誉、就是伤害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他见女人面露惧色,便加重语气:“伤害了文化大革命是要坐牢的!”见女人睁大了眼睛,又用审判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坐牢,你的儿子那么小、谁来管?!”“我是被他骗去离婚的啊!”女人怯声细语。“你早在三年前就离了婚,离了婚后你与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当然就有权另外结婚!”他直盯着女人,抑扬顿挫地说道:“如果你现在还要来干扰,就是破坏军工婚姻,就要被无产阶级的铁拳砸烂!”“我上当了、我上当了啊!”女人喃喃呜咽。

“我劝你回去好好带大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来影响龙丙的革命生活!”科长见“火候”差不多了,掏出10块钱递给女人:“拿去做回家的路费吧!”

丙回家后挨了老婆两个脆响的耳光和岳父严厉的警告:“你如果敢对我女儿做‘陈世美’,老子叫你啥都干不成!”见女儿哭天抢地地闹着离婚,副主任冷静地劝道:“娃儿都有了,你单过啊?这不便宜了王八蛋吗?!”

那个农村女人就是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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