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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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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保重!》(心语)  

2009-08-26 01:05: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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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保重!》(心语)

《萍,保重!》(心语)

三周前,当我听说你与丈夫离了婚,不由大吃一惊:一个月前我们才参加了你的女儿的婚礼,看到你们夫妻笑盈盈地站在新人旁其乐融融,感觉到的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当时我为你而由衷的高兴和羡慕——因为我的女儿虽然追求者甚众,却一直以“只想学习,对婚姻宁缺勿烂”为借口不谈恋爱。这让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小孩的我们老俩口在理解之余,多出了几分失落,从而也增添了对你们的“眼热”。谁曾想那场婚礼竟然是你们最后的“全家福”!据说几年前因为丈夫成了“款爷”后“红杏出墙”被你抓了“现形”,你就坚决要离婚,而丈夫是一个典型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虽然花心、但不愿离婚的男人。为了不离,他向你忏悔、保证不再有下次,但你不饶;知道你爱女儿,以女儿尚未结婚为由拖到她出嫁,你勉强同意;女儿出嫁,为了不离,他又提出了“苛刻条件”:如你非离不可,就得“净身出户”——除了那点可怜的养老金,你啥也不能得到。没想到你为了离婚,竟然真的净身出户了!同学们都说你傻:按照新的《婚姻法》,该“净身出户”的恰恰是那个“花心萝卜”啊!你灿烂一笑:“只要能与他离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天,你已经51岁了!女同学们慨然道:“男人40一朵花、女人40‘跳楼价’,一个50多岁的有钱离婚男人找个40以下的女人非常容易;而一个50多岁的女人、特别是靠几百元养老金过日子的容颜不再的女人选择离婚可真是傻啊!”男同学愤愤不平地责怪你:“都50多岁了,让他‘花’一点怕啥啊——只要你掌握那百万资产、后半生不受穷就行!”你凛然答到:“我一生追求不变的就是永远不负人,也永远不受负!一想到身边睡着个负心汉我就会作呕!”

我想起了当年的你——那个17岁的高中同学:美丽如花、纯洁无邪,能歌善舞、天真烂漫,总是没长大的样子,我们都叫你“童小妹”。毕业时,班长晓峰在你的笔记本扉页上写下了“好风凭借力/送汝上青云”,你竟然拿着它问我:“这两句诗是啥意思啊?”我既反感他的尖刻,又不愿伤害你的纯真,只好说那是对你良好的祝愿。

1980年冬,我复员路过北京顺便看望力支,他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临别时他对我说:高中两年里,他一直很喜欢你;下乡当知青时,你们也曾通过信并有过两次长江边上“没有拉过手的约会”——自尊心竟然使你们谁也不捅破那层“纸”;他参军后曾经给你写过信但那个生产队说你已经工作走了;一晃几年过去了但他一直惦记着你。如果见到你而且没有男朋友,就把地址告诉你。

我回来后多方打听你,但无果。直到1982年冬的某寒假日,当我与热恋中的旖在霏霏细雨中路过岷江公路大桥时,忽然见到前面的一把花雨伞下有一对恋人的背影:男的一只手握着伞把,另一只手紧搂着女人的柳腰。从那苗条的身段,我轻声地对旖讲:“那女的好象萍啊!”走近一看,真的是你!你也立即认出了我并热情地介绍:“这是小张”。我欲言又止,想把力支的话带到。旖给我递了个眼色,走远后对我道:“宁拆一座庙,不拆真鸳鸯!难道你看不出人家正热恋中吗?!”回家后,我立即给力支写了封信,告诉他你已经恋爱了。据说力支气得整整一天没吃没喝没睡着!后来他很快与北京军区某医院的女军医结了婚,而你亦于1983年底当了母亲。前不久同学聚会你才告诉我:其实那天的相遇仅仅是你与小张的第三次见面,他利用下雨第一次搂了你的腰。如果当时我告诉了力支的情况,你会义无返顾地向他表白自己的爱意——我为此很自责,但一切已成为过去……

两周前的聚会上,你突然告诉我们:你将于月底去广西打工。我听后忽然悲从中来——年初我送走了儿时友人赫德,他是为了不依靠儿女,挣可能在几年后在农村出现的、现在城市个体户们一次性要交的养老保险金(见21的《送别》),而你却是要挣买房置家的钱。你一个文革时期的高中生、并无所长的50余岁被古人称之为“老妪”者,在今天连年青大学生甚至硕博生也难找工作的情况下,又能干什么呢?!何况买房比那买养老保险的金额最少亦得多出十倍哪!你的纯真和追求,留给我们的却是苦涩与伤感!我知道,你从来也不愿同学的施舍,为了留下你,给你介绍了个看门的工作但被你拒绝了;已是千万富翁的安安同学让你给她搞接待,你坚辞不干!你说自己不相信女人50多岁就干不成事,广西有你的朋友请你去。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你其实是在逃避——对你熟悉的环境、人的逃避,对自己人生的历史的逃避!

我劝你不走,因为人生无可逃避;我劝你正视现实,因为我们其实非常渺小;我们从内心深处都想帮助你,因为那是我们的自愿;我们都很敬重并喜欢你——因为你一以贯之的纯洁、天真,在今天是那么的珍贵和稀少!

但当今天你在重庆给我们打电话告诉已在去广西的路上时,留给我们的除了酸楚、就是诚祝:萍,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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