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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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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之源》(散文)  

2009-01-17 00:27:57|  分类: 社会·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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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之源》(散文)

《根之源》(散文)

      故乡是根,家是根之源——题记

      一群马哈鱼从大海深处游来,溯江而上。途中,它们会被凶猛的鲨鱼、棕熊拦截;会被瀑布阻挡;还会在达到目的地产完卵后很快死亡;出世后的小鱼们顺流而下,经过许多磨难长大后又溯回出生地。它们无所顾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进行着这样的“轮回”。与它类似的还有海龟、中华鲟鱼,还有……

      数亿“打工者”每到春节前夕不管多难多苦,都要设法在除夕之前回到那魂牵梦萦的地方。此时,他们往往会为买到一张硬座票而绞尽脑汁;在拥挤不堪车厢中小心翼翼护着那一年拼命挣到的血汗钱并努力睁开已疲倦“打架”的双眼;千辛万苦地付出,似乎就是为了那顿年夜饭、那几天的走亲访友,仅仅过了几天,又风尘仆仆地去了远方。他们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样的“生活”。还有学生、浪迹天涯的游子,还有……

      许多人青年时代由于风华正茂,往往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据说老人家当年走出韶山冲时就吟下了“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有青山”的豪言。但是,当他1950年代回到家乡时,竟也动情地向湖南的领导们提出:希望在韶山的滴水洞建几间“茅屋”,晚年回来好养老。这是为什么?

      国民党元老、髯翁于右任先生临终诗“葬我于高上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有国殇”。这又是为什么?

      美国黑人作家亚历克斯.哈利用了12年考证研究,于1976年写出了惊世之作《根》,让今天的所有美国国黑人奉为经典“族谱”;我国的女作家张爱玲虽然1995年去了美国,她一生写的大量文学作品虽然借鉴了西方的手法,但其根却是不折不扣的中国古典小说!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他(她)的故乡!因为故乡是根的地方!因为故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有乡思、乡音、乡情!念兹想兹乃人之常情:低级的龟类鱼类是如此,高级的人类更是如此!凡人如此,名人、伟人亦如此!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的事业是否成功,无论你伟大或渺小,最令你难忘的就是自己的故乡,它永远在你的梦里,在你的意识中,并相伴你一生……

      也许余光中先生的《乡愁》对此表达得更明白:“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它拨动的是每个人心里最柔软、最温馨的那根“弦”,引起的是人性的共鸣!

      而故乡中的那个“家”,又是“根”之“源”:虽然许多人已在外地、甚至外国有了家,虽然不少人也嫌弃故乡那个“老家”穷或土,虽然诸如周总理那样的伟人死时把骨灰撒到了山河、大地,但父母给予的那个家有谁真正能忘怀?!只不过周总理是把祖国作为了自己更大的家而已!对任何人而言:没有那第一个家,你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那第一个家,就没有你的故乡、也就没有你的根;没有那第一个家,就没有后来你的一切!“数典忘祖”是任何“性本善”者都不齿的!所以,那个家对所有人的其它家都具有不可替代性,如果说故乡是参天大树之“根”,故乡中的那个家就是“根”之“源”。所以,我们理解了伟人与凡人的共性;所以,我们能与余老诗人共鸣!

      1986425,四川绵竹县兴隆镇农民吴家方与石华琼结婚了。那年他22岁,妻21岁。他是用自行车把新娘从汉旺镇载回家的: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到了家时,她浅浅的一笑,洋溢的是对家的爱和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从此,他经常用自行车、后来是摩托车把妻从兴隆载到汉旺,又从汉旺载回兴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有一点始终不变,就是每次妻都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脸紧贴在他的背上。而一到家,她总是一边欢快地哼着小曲,一边乐此不疲地收拾着那只有几间平房、非常简陋的家,并精心地打扮自己、用鲜花、梨树装点着庭院。妻告诉他:家是他们的爱巢,是他们传递爱最多的地方!他感受到的是甜蜜,收获的是幸福!

      5.12那天中午,他用摩托车送妻到车站去汉旺镇交手机费,当公交车开走时,他对妻说:“你早点回来”。妻报以的是那浅浅的笑——就象22年前那样。但这次却成了永远的定格!

      大地震发生后,他立即发疯般地骑摩托车回家,妻没回来。梳妆台上放着妻外出时最爱披的纱巾,他下意识地拿着它骑车发疯般地驶往汉旺镇的电信营业厅。营业厅没有倒塌,妻却不在那里;他又朝妻爱去的一家茶楼“飞”去,那里已成废墟……

      当他透过两块嗤牙咧嘴的预制板看到她时,她背对着他,后脑勺上压着一块预制板……

      他钻进夹缝,把妻报在怀中,她的身子正在慢慢变冷,他摇晃着妻,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再也没有回答……

      见他傻傻地一直把妻子是遗体抱在怀里,有人劝他赶快将她的尸体交给救援队处理,他不理;有人告诉他洪水马上就要来了,他不听。蓦地,他站了起来,用手抚摸、擦净妻脸上的尘土,慢慢地理顺她蓬乱的头发,用那方纱巾包住她的头。旁边忙碌的武警战士都看着他,有的泪流满面。只见他对着那个已经僵硬的遗体平静地说道:“我带你回家!”赓即对武警们道:“我不能让她在这荒郊野外,请你们帮帮忙!”几个战士帮他把妻子抬上摩托车后座,用绳子把他和她的上半身紧紧地绑在一起——“把她的手搂住我的腰,她喜欢这样!”当他感觉到妻生前乘车的姿势差不多了,才发动摩托踏上回家之路。这段路,以前只要十分钟,而这一次,他却感觉像一生那样漫长:虽然妻的手仍然搂住他的腰,脸仍然贴着他的背,但是再也没有那清脆的笑声,再也 感觉不到她呼吸与体温,她的腿是那样的僵硬、手是那样的冰凉!他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唯恐颠簸着了她,他要让心爱的女人象生前一样回到那魂牵梦萦的爱巢——他们的家!迎面一辆辆军车开来,默默地为他们让开道路;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似乎在为他们流泪……

      他把她葬在家门外20的地方,每晚睡觉时,他都要把头朝着妻的坟墓:“我就是要她永远看到自己的家,就是为了白天黑夜能看到她!”

      呵,愿天下的生灵都有自己原生态的根;善良的人都有个美满、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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