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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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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鸟儿》(散文)  

2008-11-15 10:32:10|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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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鸟儿》(散文)

《这里是鸟儿》(散文)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飞久徘徊/千古传颂深深爱/山伯永恋祝英台”。美丽传说、幽美意境,凄美爱情、令人扼腕的故事,让许多人都想知道中国“四大爱情”之首的梁祝故里在哪儿?就象当年襄阳与南阳争诸葛亮故里一样,许多地方都在为自己是梁祝的故乡而努力:其中,又以江苏宜兴、山东济宁、河南汝阳、浙江上虞和宁波为最,个个考古寻根、言之凿凿,都声称自己是梁祝文化的“嫡派正宗”。专家、学者们每当讲到此时,虽然在前面都要加上一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却总是喜欢用“这里,采纳浙江上虞的传说”来叙述其故事,它让人们常常会产生“梁祝故里在浙江上虞较为准确”的错觉。而上虞为了使这一传说的发生地“印证”就在那里,还煞有介事地把传说的时间放到了1500年前的东晋,并建了梁山伯庙,乃至于有了“若要夫妻同到老/山伯庙里拜一遭”的说法。有人还“考据”出祝英台的父亲叫祝公远,是东晋时上虞祝家庄的“庄主”。把一个美丽传说定为“史实”,这在咱中国很滥殇。关于梁祝的故里,我也有另一个“版本”:“梁祝故里”就是我父亲工作了几十年的茶马古镇——关河镇。

   公元前316年,司马错与张仪争论先夺取巴蜀、还是先进取东楚,在得到秦王的支持后拿下了巴蜀,第一个蜀守李冰开始修筑通往云南的道路,后常继之,把道路从道(今宜宾)延伸到曲靖,因路宽为秦尺五尺,史称“五尺道”;西汉武帝元光五年(前130年),以道(宜宾)为起点,开凿了一条经横江(即关河)、昭通到曲靖,再到昆明的“南丝绸之路”——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秦开五尺道、汉通西南夷”的“石门道”(还有其他两条,此不赘述)!也是我们今天常说的“茶马古道”,而关河古镇就是这条古道上的一个古驿站。

   关河镇因江得名,背靠海拔1100米高的石城山,面对两岸修竹和关河那一湾碧水:山上古木参天,常有猿猴长啸、声音悠长;江上白帆点点,不时传来激越、高亢的船工号子,给这千年茶马古道上的小镇带来生命的张扬。镇街的周边,是一个个小为几百平方米、大则几平方公里的川西特有的“坝子”(浅丘)——春天桃红李白、麦青花黄,草长莺飞、扑鼻芬芳;夏季飞泉流瀑、果熟稻壮,姹紫嫣红、万物张扬;金秋天高云淡、大雁南飞,稻米丰收、粮食入仓;入冬山顶雪皑、山下凝霜,江水如带、景色郁苍。

   几岁,我就在那里学会了一首“儿歌”:“梁山伯、祝英台,为爱而死何须埋?开天窗、入梦怀,一对鸟儿飞出来!”请注意:飞出来的是一对“鸟儿”而不是“蝴蝶”!而且我还真的见过这种名叫“山伯”、“英台”的鸟儿。

在风和日丽的春天里,我们几个小伙伴常到区公所后面的大坝子玩。那里有果树、有竹林,有花草、有区委周书记一家种的蔬菜,当然还有我“一见钟情”后来成为我妻子的周家“大小姐”旖〖注〗:那时我仅仅六岁,因母亲有病和刚刚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被担任区文教的父亲接去那里,与区里的几个孩子一起玩。

   我们经常在一起办“哥哥要”(一种儿童游戏),乐此不疲地一遍又一遍地玩着:“导演”是旖,常常是我和旖的弟弟当“新郎”、几个小女孩换着当“新娘”。旖把从大人或电影里结婚时看到的“程序”“创造性”地“改编”后让我们不断地演绎着:把红薯叶的茎折成“耳环”挂在“新娘”的耳朵上;把采摘的各种野花插满了“新娘”的头上,然后用芋荷叶盖住;用捡来的瓦片当“碗”、叫小伙伴们“做”出几十个“菜”(全凭她的想象给这些用泥、水、草、叶“做”成的“菜”命名)盛上“酒大碗”。摆好后,就是我用一根长长的红薯藤“牵”着“新娘”围着大家绕上三圈,算是“打马游街”;然后是当着大家“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再后是“揭盖头”、把“新娘”头上的芋荷叶揭开;最后是“入洞房”——走进竹林里,同时齐声高唱“梁山伯、祝英台,为爱而死何须埋?开天窗、入梦怀,一对鸟儿飞出来!”唱完后“新郎、新娘”立即“飞”出来就是一次“婚礼”的完成。

   “看,翠鸟!”有人一声惊叫,只见从竹林中飞出两只比麻雀大、比画眉小的鸟儿来:一只的脖子上有一圈白毛、好象是戴着“围脖”,身上的羽毛是黑色的,头上有一撮竖起的白毛,飞动时,尾巴上也有两根白毛晃动着;另一只的脖子上是一圈蓝色的“围脖”、咖啡色的羽毛,展开的翅膀上也分别有一根白毛在晃动。刚“举行”完“婚礼”的我们一下象“炸了锅”似地追着要打这两只鸟儿。

   “不准打!”一声大吼,走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郑校长”,旖叫了一声,原来他是横江中学的校长、也是我们这个小镇“学问”最高者。

   “这两只鸟儿打不得啊!”他让我们围在一起,然后说道:“你们刚才不是在唱梁山伯、祝英台的儿歌吗——它们俩就是那对爱神啊!”他告诉我们:“那只黑色羽毛、白色‘围脖’的鸟儿就是山伯鸟、咖啡色那只就是英台鸟,它们同栖同飞,总在一起。只要相距超过了十米,就会听到山伯喊‘英台、英台’或英台叫‘山伯、山伯’的寻偶声!”于是,我们第一次听到了完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汉献帝建安20年(公元215年),改犍为属国为朱提郡,辖朱提(郡治设今云南昭通)、汉阳、南广(今云南盐津)、堂琅、南昌等县。一日,益州牧刘彰任命的南广县令马骏携家眷从成都出发,经道(今宜宾)朔金沙江、关河而上就任,在一个傍晚到达关河镇,歇在该镇大户、“员外郎”祝家,受到了祝员外的热情接待。在这里,马县令和他的儿子见到了13岁的祝家小姐英台,并有了很深的印象。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关河镇虽然不大、却是盛产美女的地方,而英台又是小镇上最美的少女!马县令还特意问了英台的芳龄和生辰,并曰:“比吾子广才小一岁”。英台才貌双绝、聪颖好学,由于祝家族规,财产传男不传女。所以,没有儿子的祝员外犯难,常常在家里长吁短叹。被聪颖的英台猜了个透,她要求男装打扮到离家50里远的名学回龙庵书院去读书。临行前英台在家门前的一棵芭蕉树下埋下一块红绸,并指着它向父亲保证:“我让它证明,三年后我回来时这块红绸颜色依旧,我就是女儿身!”在回龙庵读书时,有一位同学叫做梁山伯,家住金沙江与关河交汇处的莲花镇,两人一见如故,意气相投,引为知己,遂于回龙庵后的草坝结义金兰,兄弟共勉,相互提携。

    英台与山伯在回龙庵同窗三载,两人日则同食,夜则同眠,诗文唱和,形影相随。山伯不仅才高学富,而且为人忠厚正直,深得祝英台的爱慕。然而,三年之中,英台始终衣不解带,山伯虽屡起疑惑,但均被英台支吾过去。如:两人同塌共眠时,英台总是不脱衣,还在两人的中间放上一根小圆木并说是“独睡惯了,怕睡着后受影响”;山伯见英台肤若凝脂,道:“祝兄肤如女人”,英台答:“古有宋玉肤似女,今吾英台亦如此,有何奇怪呢?”小解时,山伯偶见山伯英台蹲着,便问为什么?英台答道:“站着解手是畜牲、蹲着才是学生”,从此山伯也蹲着小解。过了整整三个春秋,始终不知英台为女子。

    三年的同窗生活,梁祝情深意笃,祝英台对梁山伯产生了爱意。三年后,梁山伯要到城继续求学,而祝父因英台年届及笄,不许英台前往。二人依依不舍,互赠信物。山伯赠与英台古琴,英台回赠玉质鸟儿扇坠,在英台回去时,山伯相送十八里,途中英台多次借物抒怀,暗示爱慕之情。但忠厚淳朴的山伯浑然不觉,不解其意。临别时,英台又假言做媒以家中九妹许于梁山伯,并约定:“明年三月三日,请山伯兄一定来祝家求婚!” 

    英台学成回家后,将情况告诉了父亲,同时挖开了埋在芭蕉树下的红丝绸——颜色依然鲜红!父亲很满意。岂料三月三日来求亲的是马广才父子,原来马县令父子对英台的美貌印象很深,任期满后升任犍为郡守,恰恰在三月三日那天又路过关河镇,便为其子向祝家求婚,祝员外立即答应了。而记错了日子的山伯从回来,于三月六日才到祝家造访。英台红妆翠袖,罗扇遮面,前来相见,山伯方知其为女子。当得知英台已聘马氏后,柔肠寸断,悲痛至极:“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柳永《雨霖铃》)。两人临别立下誓言:“生不能成婚,死也要成双。”山伯还道:“有情人坟张开,无情人坐轿来!”

    梁祝泪别后,山伯忧郁成疾,不久身亡,卒葬莲花山岗。英台闻讯悲痛欲绝,决意以身殉情。出阁当日,乘船而下,途经莲花,坚持要祭奠。船至山伯墓时,英台上前祭吊,恸哭撞碑,突然墓顶绽开,升起一朵五色祥云,山伯栩栩如生站在云的中间,英台飞身扑去。云收墓闭,彩虹高悬,马文才见之,立即令人挖坟。坟开云起、五彩缤纷,有鸟二只、一黑一黄(咖啡色),蹁跹起舞,传为梁祝两人之精灵所化,黑者即梁山伯,黄者即祝英台,情侣依依,形影不离,比翼双飞于天地之间。

   后来我们多次见过这对鸟儿,并悄悄地走近它们,发现郑校长说得一点不错:两只鸟儿形影不离,常常在十米之内,就会互相呼叫对方:“山伯、山伯”——这是“英台”的鸣叫;“英台、英台”——这是“山伯”的寻呼。所以我一直怀疑中国四大爱情之首的“梁祝”之名就是因为这两只鸟儿的鸣叫而得名的。另外流传于今的西南一带省市的“三月三”“赶街子”据说就是为了纪念梁祝爱情而来的!

   梁祝的爱情故事给了我们很多启示:为了那个悲剧不再重演,1800余年来,多少青年男女为挣脱封建羁绊而斗争啊,我和旖后来的爱情故事就变得非常圆满!

   其实,“梁祝”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谁也难以单独承载。那四省据说后来达成协议,联合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实现资源共享。

大爱无疆、真爱无敌!

(注:见《借来的老婆》;另外,其时旖的父亲因为在1959年三年自然灾害开始时向全体公社干部宣布:“上山打鸟、下河捉鱼、共度难关”被停了职,只是他们家还在区公所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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