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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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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三)  

2008-10-25 00:02:15|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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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三)

《九妹》(三)

      19839月,改革开放后的第一轮“严打”开始了。我被借调到派出所搞案子,所长认为我是个天生搞刑侦的材料,除了向公安局推荐准备调我去刑警大队之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就让我单独办案。我带着二中的保卫科长独立办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叫张枭的青年的流氓罪案:他纠集一些不三不四的街头混混猥亵妇女、寻衅滋事、聚众赌博、输打赢要,影响特坏。所长特别加重语气对我道:“这是一个有十多年犯罪史的流氓,一定要细查!”当我查阅张枭的卷宗时,头皮都麻了:张枭就是十年前与九妹“乱搞男女关系”被派出所当场抓了的那个张小七!

      里面详细记录了九妹“堕落”的整个过程。

      19682月的一个乍暖还寒的早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就妹一家吼醒。只见陆元松带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造反派堵住大门吼道:“走资派赵再福(九妹的父亲)已于昨晚自绝于人民,到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那里报到去了!”原来,父亲被批斗已经半年多了,陆元松把他关在航运社大楼的楼梯间里,12岁的九妹多次送过饭,里面非常黑暗,令人窒息,昨天晚上,她又一次送饭,父亲对她说:“好好帮助妈妈把弟弟妹妹带好。”没想到竟成永诀!她和母亲到父亲被关的地方一看,父亲的脖子上系着一根麻绳,绳头栓在墙上的一个大铁挂钩上,舌头露了好长一截在外面,样子很恐怖。“走资派赵再福是以死来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的!他的自杀,连狗都不如!”陆元松言之凿凿、气势逼人。这时的公、检、法均已被“砸烂”了,九妹一家孤儿寡母,没有说理的地方,只好请她的伯伯、叔叔们草草安葬了父亲。失去父亲后,家里从此非常拮据,作为老大的九妹,牢记爸爸的遗言,不但自觉地帮助妈妈做家务,而且还跟大人当架架车(板车)的“偏搭伴”(即助手)挣那一个月不到十元的“工钱”,吃尽了苦头。但好歹能贴补些家用。

      同年5月,戎州地区的“红旗造反司令部”组织18个县市的“革命造反派”去打泸(州)合(江)纳(溪)的“保皇派(红联站)”,动用了援越的新式武器“蜞蟆炮”等。而县城的红旗造反司令陆元松组织了五十名职工去参加武斗回来,以“勇敢无畏、战绩辉煌”而召开“庆功大会”。母亲作为“走资派”的“臭老婆”被陆元松强行叫去“为大会服务”,很晚都没回来。懂事的九妹感到不妙,安顿弟弟妹妹上床休息后,就去现场找妈妈。会场早已散了,她又来到航运社的办公大楼,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扇门还透出灯光,她打开一看,看到了改变了其人生轨迹的、十分惊愕的一幕:母亲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被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压着,并发出急促的声音……那个男人就是陆元松。后来她才知道,母亲是被陆元松强行灌醉人事不醒并以送其回家为名弄到值班室将她奸污了。

      清醒后的母亲痛不欲生并在此后的半年内多次自杀,但都被警觉的九妹及时发现。她声泪俱下地对母亲说:“妈妈呀,你如果死了,我和弟弟妹妹怎么活啊!为了我们,为了死去的爸爸,你都得活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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