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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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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男人》  

2008-02-29 01:54:47|  分类: 情感·经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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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男人》

《“绿帽”男人》

     福利院住进了60多岁的老俩口,还不到三个月那老头就得了个“绿帽老者”之名。县城不大,这可是个特大新闻!很多人就象看新奇怪物一样专程去非常偏僻的那里看这位“绿帽”老者。我因为是管城区民政工作的,从行政管理上说,是福利院的“顶头上司”,也经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所以利用职务之便,去福利院呆了整整十天。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真奇妙”!去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极为可笑的事情:一大清早开门出来,那老太婆就跑到对面敲门,被敲开门的老头姓王,也是60多岁,是一个老婆死了多年的鳏夫,而这个老太婆却一下子就挽着王老头的手臂,并依偎在老头的身上,而那个王老头却神情有点尴尬。仔细一看,两人竟然穿的是同一种颜色、款式的“情侣装”。而跟着老太婆同屋出来的一个老头却神色坦然地走在他们俩人的后面,还对我们这些旁观者挤眉弄眼地笑着!

     “后面这个老头就是‘绿帽老者’!”院长悄悄地告诉我。并介绍了老俩口的情况:老头姓杨,原来是部队的干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转业到市物资公司当保卫处长,退休已经十多年了。老太婆是县城的小学退休老师。俩人有一个女儿,早已成家,在外地工作,偶尔回来看望一下。据老头说后来老太婆病了,所以干脆住进福利院来。

     “真是奇怪!每天都是这样:一到晚上老太婆就要跑到对面老王那里问人家‘明天早上穿啥颜色的衣服啊’?第二天她就要穿跟老王头一样的‘情侣装’,如果老王头第二天没有穿,她就要大骂杨老头,说是他在吃醋作怪。而且每次外出散步,老太婆都要紧紧地挽着老王头,却不准她的丈夫杨老头挽着她,并且不准杨老头同她穿一样的‘情侣装’!更奇怪的是,那个真正的丈夫脾气竟好得出奇!不但不生气,还对老太婆好得不得了,说句不该说的话,要不是王老头坚决反对,老太婆早就闹着过去与他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同居了!”院长望着三人的背影,感到匪夷所思。

     “老太婆有什么病?”我问院长。“说是老年痴呆症,但我看不出来,她既然痴呆,为啥对那个王老头这么痴情?而且也没有见她外出迷过路找不到家!”院长不容我说话,又道:“如果她有病,为什么吃东西却比其他人还要能吃?我怀疑她的丈夫曾经做过多不起她的事情!她这是故意报复他!要不然一个男人咋会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

     “他们原来认识王老头吗?”我问。“认识个屁!”院长愤愤地说:“来福利院之前,就连门朝东还是门朝西都不知道呢!”

     我总觉得奇怪。更想弄清实情。于是主动向杨老头示好,但都遭到了他的戒备和拒绝。直到第十天,他认为我的确还不错,才在黄昏时分把我叫到顶楼的阳台上,讲了下面一段往事。

     我们是经人介绍后自由恋爱结婚的。新婚的那个晚上,我们相拥在一起,迟迟不能入睡。我激动地对她说:“你嫁给我,就是嫁给了孤独啊!”她坚定而又深情地对我说:“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是嫁给了我最爱的人!从此以后,不管怎样,我们的心就永远地融化在一起了!”我在部队长期担任边防连长,那里条件很艰苦,在雪域高原,海拔最低也是4000多米!妻子来部队探过一次亲,鼻子流血不止,医生说她有强烈的高原反映,不适合来边防。从此我们往往就是天隔一方——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她又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假期也常常给学生补课,而我每年只能回来探一次家,所以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支撑。我的父母是她一个人送走的;女儿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实际上也全靠她一个人!她受了多少累、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因为她长得很漂亮,所以也曾有一些男人乘机引诱她,可她作为军人的妻子,却从未对我产生过不忠的行为!在部队干了整整18年之后我才调回来,这时她的面容已过早地衰老了,头发也过早地白了!肯定是由于长期心累和单独挑起家庭重担,她身心特别疲惫,所以退休后我发现她渐渐地记不起许多事情来。后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对不起她啊!经过诊断,医生确诊是老年痴呆症。虽然她有些反常,但那是病态啊!现在她病了,人们不理解,就说我是“绿帽老者”。其实我开始时也是受不了的,但仔细一想,我们俩年轻时长期两地分居都没有背叛过对方,无论多么苦、累、难,都深爱着彼此,难道还在乎别人怎么说吗!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不管她病成什么样子,不管她把谁当作自己的丈夫,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我都要爱她一辈子——因为在我们的心灵深处,早已融化在一起无法分开了!

     听完后,我默然......

     春节前,老杨头死了:是在一个晚上为妻子倒洗脚水时不慎摔断了胯骨,仅仅半个月就咽了气。火化的那天,他的女儿扶着疯疯癫癫的老太婆去火葬场。我们都为他们夫妻晚年的不幸和一生的蹉跎而伤感不已。就在将遗体推进焚化炉时,痴呆的老太婆突然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什么。她的女儿听清楚了,就是那句:“不管怎样,我们的心就永远地融化在一起了!”(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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