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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腊子鱼

坚守是一种爱好;坚守是一种品德;坚守一种意志。我愿坚守自己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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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梦”的作用》(写真)  

2009-12-20 01:40:54|  分类: 社会·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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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梦”的作用》(写真)

最不怕《女儿“梦”的作用》(写真) - 三江浪人 - 三江腊子鱼死的人是谁?老人;最怕死的人是谁?还是老人。

最不会做老人思想工作的人是谁?孙女;最会做老人思想工作的人谁?还是孙女!

这是我这些年的感受。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总是经常说自己要死了,又常常对我说“我比你外婆多活了10多岁,已经赚了很多!”可她在保养自己的身体方面却比过去更细致、更爱看养生学的书报了:“老年大学”,她连续读了三届,全是老年人的衣食起居的知识;每天少吃多餐、荤素搭配,为的是营养吸收;坚持步行,为的是锻炼身体。73岁那年她却说自己74岁了,我们以为她的记忆力严重下降了,可翌年的817她才解开了这个“谜底”:“古人道,‘7384,阎王不请自己去’,昨天我终于满了74岁,迈过了这道坎!这要感谢我的乖孙女!是她让我顺利地度过了这一年。”虽然我们已经猜到了她忽然“失忆”的“个中原因”,虽然我俩对她为什么要“感谢孙女”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很高兴:她老人家健康地活着,我们就会少一份忧虑——因为她的一切都时刻牵挂在我们的心中!她也知道这一点,自从父亲15年前去世后,母亲总割舍不开,先是在夜深人静时哭了整整半年,然后又经常生病——我们知道多半为心情所致。为此,我们虽然做了许多思想工作,并想方设法体贴她,但对于如何消除她的心病,还是束手无策。我们亦深知:“孝顺的儿女当不得忤逆的夫妻”,何况他们相濡以沫40载,从未打过、骂过,重话亦没有过。但母亲的脾气很大,喜欢社会活动,对家庭琐事不感兴趣,胸襟也比较狭窄,为了一点小事,她常常“打破砂锅追到底”,而父亲总是轻言细语化“干戈为玉帛”、消火气于无形。母亲自与父亲认识起,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总是父亲体贴她,发生矛盾时也总是让着她。1994122日下午,我守侯父亲整整三个月了。这时癌块已经转移到全身的父亲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眼见骨瘦如柴的他已经不久于人世,而每天母亲还是按常例去老协会(她是老协会“常务副会长”)。见她又要出门,我堵住了她:“您看爸爸这个样子,是否陪陪他,啊?!”犹豫的母亲停止了脚步。

“让她去,你妈妈在家里会生病的!”里面传来了父亲有气无力的声音。它虽然无力,却是一以贯之40年对母亲关爱体贴的最后延续。三天后,父亲去了,临别遗言是:“现在生活好了,你要好好地活着!”

父亲去后,虽然我们夫妻非常注意母亲的衣食起居,虽然经常问寒问暖,虽然亦常与她谈心,虽然她到处夸奖我们是“好儿子”、“好媳妇”,并亲自将我们的“事迹”写成材料报到老协会和政府部门请求“表彰”,但我知道自己与父亲相比,差得很远!

她的孙女就更不用提了:从2001年起,她就在外地读书,除了周末打个电话问候奶奶的身体、说两句话外,就没有别的了。放假回来要么来了一大堆“粉丝”,要么会同学,要么写小说。反正忙得不亦乐乎,对老太太的提问,也是三下五除二几句就完事。由于我们知道“隔代亲”,总是提醒女儿要经常与奶奶谈心,她很听话,亦去谈了,但也许是文化的差异与“代沟”之故吧,谈的内容总是“风马牛不相及”,几分钟后又是各在各的房间,自办自的事情。

奶奶对孙辈的溺爱远远超出了当年对我们的“浓度”:当年我与姐姐同时考上高中,每人只需9元钱,她以家里困难为由,让我们“抓阄”谁抓到谁去,后来还是认的一个舅舅资助了30元才解了我们的读书之困。2001年孙女考上大学,她给两千;考上硕研,又是两千;加上三个外孙,八年间,她给了整整一万元的“奖学金”——对于没有固定收入的她而言,这些钱可是平时给她的零花钱啊!买点好的东西,要给孙女留一份;孙女在外,经常提醒“要按时给娃汇够生活费,别让她饿着了。”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但就是她73岁的那年春节,读大学的小女子刚刚回来,就被他叫到床前非常严肃地说道:“晓晓(女儿的爱称),你要有精神准备!”“咋了,奶奶?”女儿从未见过奶奶这般模样,吃了一惊。

“奶奶连你的爸爸妈妈都没讲,我感到自己活不过今年!”她对孙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舍不得你们啊!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奶奶死后,你逢年过节要来看我和你的爷爷呦!”

“你不要担心,”晓晓灿然一笑:“奶奶,我的梦是最准确的啊——前年外公重病住院的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的牙齿掉了,当时我的心一阵悸动,感觉不好,打电话回来问,妈妈说没事,可没几天他就被医院发了病危通知;去年我梦见二舅公飞来看我,感觉他将不久于人世,没多久他就去世了;前不久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爷爷站在一条黑河的桥中间,外公站在桥头边,您站在岸上离他还远得很呢!而外婆站在山顶上,忽然桥断了,爷爷从中间跳了下去,一只乌蓬船载着他离你们远去了!这说明什么?那条河就是你们常说的‘奈河’,那座桥就是‘奈河桥’,爷爷已经去了,下一个是外公,现在外公都还好好的,你担啥心呢!”她注视着奶奶已经缓解的情绪问道:“奶奶您还记得爷爷去世后的第20天我做的那个梦吗?”

14岁吃过素、对玄学一直半信半疑的母亲当然记得:父亲去世后的20天之夜,女儿在梦中看见爷爷戴着一顶黑色的、古装电视剧里的男人才戴的方帽,穿着没有扣子的长袍从窗外飘然而入,对她说道:“晓晓,你还不起来,看你的爸爸、妈妈正在唱‘卡拉OK’呢!”她起床后立即将这个梦告诉了奶奶。母亲知道,父亲去世后,为了不让年少的孩子们害怕,我们没有让他们看见穿着“老衣”、瘦得有点令人不忍目睹的父亲的遗容。而晓晓的梦中所见恰恰是父亲的遗容!为此,她大吃一惊并记住了晓晓的梦与时间。当时,我因伤心不小心把脚趾摔成骨裂,拄着拐仗与妻子一同去郑州处理在那里的商业事宜(父亲对我的遗言是“别做生意了,回来当你的公务员。”所以,在“海中”已经拼搏了整整四年并小有成就的我这时下决心回来了。)那晚路经乐山二表叔处在他的家中唱卡拉OK。回来后母亲问我,让我亦吃了一惊:完全“对”得上“号”!从此,母亲很相信孙女的“梦”。但她也许忘了:想象丰富、文才口才与表达能力都不错的孙女为了做通她的思想工作,难道编个梦还不容易吗?!

而女儿至今对她的“梦”都是讳莫如深,充满神秘感。

不管怎样,能让她奶奶深信不疑并健康地安度晚年,就是我们的幸福——已经80岁的她老人家在,我们就永远年青!

(附:我的岳父今年虽然两次差点告别我们,并已经瘫痪在床,但好歹保住了命——他在世,不仅让我们感到自己还年轻,而且还让我母亲坚信:她还能活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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